声:“少夫人怎会疼成这样?上一次疼都快两年前了…”
疼?
谢仰心里一紧,正准备坐下的身子倏然站直,往窗前走了几步。
她是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可是生病的话也不应该啊,夜食时她还笑盈盈地在跟他聊终试的事,没理由转头回了瞻月轩就生病。
走近后他听见了林医陶的声音,似是在哂吟,只是声量极为微弱,断断续续的,听得他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少夫人别急,药已经叫人去熬了,喝了会缓解的~”
回应她的依旧是哂吟,只是听着比刚才更痛苦了些,甚至带了些许哭腔。
药,没说伤口,果然是生病吗?
谢仰抬脚想去瞻月轩看看她,可又顿足,去了要怎么解释?就算大宣男女大防没那么严格,此刻也不是他能去一个年轻女子房中的时辰。而所谓的母子关系更是不用提,亲生的都不该在这时辰夜探,何况他个过继的?
他一旦明晃晃地去了,辉明堂很快就会知道。
他收回脚,又靠近了窗户一些。
“少夫人?您想说什么?”
“……”先是一阵难受的喘息后,林医陶终于虚弱地开了口:“…疼…”
少年心脏一刺。
“…手、手炉……”
手炉?这个天气要手炉?
少年不解,心里更急。
屋里,薄玉出去了一圈回来:“少夫人,奴婢叫人去准备手炉了,您再忍忍!”
看林医陶疼得在床上打滚,她急得眼眶都红了:“这药怎么还没端来啊!”
刚说完,就听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薄玉姐姐,药来了!药来了!”
窗外的谢仰听到里面脚步声响起,开关门后薄玉应是把药端到床边给林医陶喂下了,只听她问:“少夫人,如何?”
“……”半晌的沉默后,林医陶语气比之前平稳了稍许:“…好一点了。”
薄玉和窗外的少年俱是松了口气。
“少夫人您躺着,奴婢给您把被子盖好。”
谢仰不敢彻底放下心,依然驻足原地等着。不久,里面传来敲门声,是个丫鬟送了手炉来,薄玉回到床边问:“少夫人,还需要手炉吗?”
谢仰没听到回应,只听薄玉又说:“那奴婢给您敷在肚子上。”
敷肚子?
反应过来林医陶是什么情况后,少年耳根子蓦地一红,眼帘便垂了下去。
这该是女子最私密之事,不该被除了夫君和大夫以外的男子所耳闻目睹,如今却被他无意之间听了个一清二楚。
“少夫人,有没有舒服些?”
依旧没有回应的声音,不过听薄玉松了口气:“舒服些了就好,您这次疼得似乎比您初潮那回还严重些…”
初潮…
非礼勿听,可谢仰就是抬不动脚,不是想偷听她的私隐,是实在放不下心。如果她真的没事了,怎么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里面薄玉还在絮叨,谢仰却在想女子这癸水一事。
这事他还是从那悔然居士的游记里看来的。
他喜欢的那位美妇月月癸水都痛,可她婆婆才不管她癸水不癸水,日日要她打井水洗衣做饭。
悔然居士得知这件事后很是心疼她,去了诸多地方遍访良医,回去还偷偷熬夜给她送去,教她如何暖腹…
说起来,那美妇本是打算余生为夫守节,可就是这悔然居士堂堂君子为她鞍前马后不辞辛劳,她终于还是为他卸下心防。
悔然居士花了许多银两,让美妇的婆婆喜笑颜开地答应放走美妇,后来美妇就跟着悔然居士四处游山玩水去了。
再后来,每逢美妇癸水犯痛,悔然居士就用自己暖乎乎的手掌为她暖腹,以至于她连药也不必再喝。
少年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她曾说,他的手比手炉还热。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呼吸都微微局促了些。垂下手,他听见里面薄玉的说话声停下,然后是仍然虚弱的林医陶的声音轻轻响起:“…去休息吧。”
“不成,今晚奴婢就在床边守着您!”
“…喝了药,又有手炉,我已经好受多了,你别守着我…”
薄玉想坚持,可她是知道林医陶的,林医陶幼年时曾有个乳嬷嬷,从她出生就陪在她身边,夜夜都是和她一同睡的。
直到一日林医陶醒来,乳嬷嬷抱着她,身体却已冰冷僵硬…
那件事给林医陶留下了非常深刻的阴影,从那以后她身边就从不留任何人守床,连生病时夫人想陪夜她都死活不肯。
“那…少夫人,有事您就叫奴婢,奴婢在外间候着…”
“…你在故意惹我生气吗?”
“可是…”虽然知道林医陶是不喜欢丫鬟守夜那套,但她实在担心,只好说:“那您若是再痛起来,就拿这个…”
她将那个空药碗放在床边小凳子上:“用这个砸在地上,奴婢听见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