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振有词:“她既然是乔装去的,就是不想我认出来呗!这哪能怪我?不是…咱们在说《见山》啊!你不知道那幅画有多神奇…”
“你二十二了还没娶妻更神奇。”平阳侯不咸不淡地呷了口茶:“你娘去世前唯一的心愿就是为你娶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为妻,如今回了京城,你放眼瞧瞧,京中论才貌双全哪个姑娘比得上姜书意?而且…”
“爹!”韩世子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我困了!我去睡了!”
“饭还没吃你睡什么睡?”
“气饱了!”
城南仉府。
仉老板伫立于房中,满意地欣赏着墙上刚挂上去的《懒作画》。
《见山》没买到他也可惜,虽论家底,八万对他不过九牛一毛。但他是商人,五万已是他对一纸画作的竞价极限,超过这个数,再喜爱他也不会再追了。
好在见璞的画还是一如既往对他胃口,观之叫人心胸开阔,色彩秾丽看得人舒畅豁达。
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再看一次攻玉的画。
而另一个没抢到《见山》的李束,回到王府后一想起《懒作画》也没抢到手,就忍不住痛心疾首。
原本今日就是冲着见璞去的,却因对《见山》一见钟情,一心想拿下《见山》而没有更多地参与《懒作画》的竞拍。谁知道…《见山》没抢到,《懒作画》也以九千两被仉煦给拿下了。早知与《见山》无缘,他定会将《懒作画》抢到手!
不过好在,这场赈卖他也没空手而归。
在竞卖还没进入白热化前,他以一千四百两买了幅《河魂》,画作者的雅号他没听过,霍长卿报上家门姓名他也不认识,但此人作画颇有魄力。虽意境略有不足,却瑕不掩瑜,挂在会客的地方也算正正好。
李束看着《河魂》,安慰自己:“嗯,也算没白跑一趟。”
‘攻玉一画八万金’也传入了谢家旁支各府中,以文人雅客自居的谢晖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不敢置信地再次问杨氏:“你说多少钱?”
杨氏比了个八:“你没听错,八万。”
“我滴个娘哎!八、八万?”谢晖神色复杂地瞎猜道:“…不会是找了托儿吧?”
杨氏:“……”
她懒得再理他,天天混迹各种茶会诗会,以文人自居,跟别人吟诗作对画画作赋,却连个邀画帖都没收到。
眼下怕是失心疯了。
四房主院,谢寄正陪着祖父和谢睿、孔氏以及孔氏的几个儿子孙子在说话,孔氏的大丫鬟过来与她耳禀了几句,她听完震诧许久,问她:“没听错吧?八万?”
“夫人,外头都传疯了,绝不会弄错的!”
谢四老爷问道:“怎么了?在那边嘀嘀咕咕的?”
孔氏连忙回神起身:“爹,是儿媳听说了个了不得的消息!”
说着,她似有若无看了谢寄一眼,沉闷了半天的心终于舒畅了些。
谢睿派仆从去看了竞拍的,不过他看到谢寄的画被拍下后就跑了回来报喜。一听说谢寄的画卖了一千四百两,谢四老爷和谢睿都很是欣慰,这可是谢寄头一回给善画馆献画!
而且谢寄才多大?才十六岁!再加上之前童试获得了第二名,他们谢家四房可算是出了个少年才俊啊!家门有望,家门有望!
这会子谢四老爷和谢睿已经轮番把谢寄夸上了天,让孔氏的儿子们都以谢寄为榜样,还让她的孙子向他学习,气得她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这下可好,童试压他一筹的人,在善画馆又压他一头…不,那可不只是压了一头啊!
“什么了不得的消息?”谢睿有些不耐烦:“这正在说寄儿的事,你那消息要说赶紧说,不说就坐下!”
孔氏暗暗握紧了拳头,忍着不满,冲谢四老爷道:“爹,您可知道这会儿京中在疯传一句什么话么?”
谢四老爷皱起眉头:“什么话?”
孔氏:“‘攻玉一画八万金’。”
堂中众人愣了愣,似是没听明白。
孔氏大儿子谢昌问:“娘,什么八万金?什么意思?”
孔氏又看了眼谢寄,看得谢寄心里发毛,她这位嫡母又要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