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意地展露出平时不会展现出来的小女儿情态,甚是招人喜爱。
于是一路都忍不住拿眼睛瞧她,瞧她心急,瞧她皱眉催他,生动如许。
其实他很想说你不必着急,你想学的,只要我会我都教给你,我不会的,我就去学了再教你。
可他又极喜爱她这副模样。
到了慎独居,宛丘和薄玉没进书房伺候。
书桌前,林医陶握着‘攻玉’画笔,站在画纸的右侧,谢仰站在她身后,从后面缓缓伸出手去,轻轻覆住了她握笔的手。
林医陶跃跃欲试,谢仰却迟迟未动。
他身体几乎快贴上她了!他能看到她耳朵轮廓的柔软绒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自然体香,那香气丝丝缕缕钻入他鼻间,像一只无形的钩子进入他身体,直到攥紧他的心脏…
青涩的喉结一动,这么近的距离,他都怕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被她听见。他控制着自己渐渐失序的呼吸,可呼吸因为越来越激烈的情绪而脱离他的控制,进的气和出的气堵在一起,乱得不成样子…
他不得不偏开头去调整自己。
“阿仰?”她感受到他手在微颤,回头去看他:“你怎么了?”
谢仰松开她,手兀自蜷起。
见他不说话,林医陶没想别的,只关切地问:“阿仰,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哪有不舒服,是靠近你太舒服了。
他默念了几句《妙法莲华经》,这才把头偏回来,掩饰性地笑了笑:“无碍,方才头忽然有些疼。”
“怎么头疼了?”林医陶急得放下笔转身过去一手搭着他胳膊,一手抚上他的头:“是怎么个疼法?严重吗?要不要叫大夫?”
她没注意,她此刻几乎是贴上了谢仰,胸前更是轻轻抵在了少年胸口…
她在关心焦虑,少年却一个字都听不进耳里,他从感受到那片柔软起耳根便红了,随后…他察觉自己身体有些异样。
脑中快速闪过什么,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他忙退后一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头疼,先去歇会儿!”
林医陶:“……”
她迟钝地收回自己还僵在半空的手,阿仰这是怎么了?跟逃命似的…
她从未听他用这样急迫的口吻说过话,看来是真的不舒服。
她急忙去找宛丘。
谢仰逃回主房,把跟过来的宛丘关在门外,刚要回内间,就听林医陶吩咐道:“宛丘,去叫大夫来,阿仰…”
“不用叫大夫!”屋中的谢仰打断了她:“我睡一会儿就好。”
林医陶纳闷了,你又不是大夫…
但转念一想,阿仰看过那么多医书,平时自己一些小病小痛他都可以为她解决,想来这个头疼可能真的不严重吧?
念及此,她也就作罢了,回他书房继续研究‘眼甲心乙’。
可她却不知道,‘头疼’的少年回到寝房后已然满头大汗。
…君子当审慎笃行,不欺暗室。
他一路径直走到观音画像前,撩袍跪下,闭眼诵念:“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先断心淫。是名如来先佛世尊第一决定清净明诲…”
少年清冷的声线诵念着《四种清净明诲》中的‘断淫心’,试图以此与体内的欲望对抗。
他非是要修佛戒欲,而是他方才当着她的面对她产生了妄念,若非如此,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在心中亵渎她。
他清楚自己对她的心思,做好了徐徐图之的准备,纵使此路漫漫他也相信有一天她会接纳他。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允许自己在事未成之前想着她亵渎她,这是对她的冒犯。
少年额角大颗大颗地冒着汗,诵经的声音逐渐不稳:“…我灭度后,末法之中多此魔民,炽盛世间,广行贪淫为善知识,令诸众生落爱见…”
…怎么会这样?
汗湿的眼睫微微颤动,以前情绪不宁时念佛经最是管用,可这回怎么没用了?
心里还是在回味她的体香,回味她胸前的柔软;脑海里还是她如春日般灿烂的面庞,和她触碰他时柔软的手…
那股扑不灭的拙火在他体内乱窜,他快撑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仅剩的一丝理智支撑着他:“…汝以淫身…求、求佛妙果,纵得妙悟,皆是淫…”
——唔!
念不下去了,濒临爆发之感折磨得他跪伏在地,双手撑在地上捏紧了拳头…
得不到疏解的痛苦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他再想不起来任何佛经,没有佛经能救得了此刻的他。
眼睫颤动着,有泪水缓缓从闭合的眼眶中溢出,汇聚在睫梢,随着细微的一声‘嗒’,眼泪落在地上。
“皖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