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的人。
这时天色渐渐转明,谢仰没有和其他少爷一样回帐篷更衣,而是又马不停蹄去帮兵士们收拾残局,这个过程中他的衣襟因为松垮了些,从中掉下了一个物件。
“攻玉公子!”周饮雪亲眼看见那东西从他身上掉下来,急忙叫他一声就要去捡,结果雨声太大谢仰没听见,那东西她只看清了是一只淡绿色钱囊,却没捡到,因为被另一个人捷足先登。
她愕然转头,竟是冼如茜!
“冼、冼小姐…”她讷然,连不满都不敢表现出来。
冼如茜当然知道周饮雪的心思,不禁嘲讽道:“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也敢肖想将军府的公子?”
说完冷哼一声,捏紧钱囊就走了。
周饮雪忿极,却只敢小声嘀咕:“你爹不就是个吏部尚书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撸下来了呢!”
钱囊她虽然没捡到,但却也看清了,上面绣的是独占春,不过绣工很烂,她丫鬟都绣得比这好,而她的女红可是京中贵女里排得上号的!
想着,她脸上的愤懑被喜悦取代,赶忙带着丫鬟回了帐篷。
午食时,她便听闻谢仰在寻自己的钱囊,还寻得十分焦急,破天荒主动与许多人说了话,问他们是否看到过一个淡绿色钱囊。
周饮雪见冼如茜没有要把钱囊归还谢仰的意思,还往她这边瞪了一眼,于是她只得把告知谢仰真相的念头给掐灭了。
两日后的一个傍晚,她等得天都黑了才等到给兵士帮完忙,踱步而归的谢仰。
她把丫鬟遣退,走过去软声唤他:“攻玉公子。”
谢仰看着她明显精心装扮过的头脸,语气淡淡:“何事?”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周饮雪却像是习惯了,从怀中取出一个被香帕包住的东西,红着脸蛋递过去:“这是饮雪两天一夜未睡做出来的,望攻玉公子不要嫌弃~”
谢仰未接:“何物?”
见他不接,周饮雪咬咬唇,只得自己把香帕揭开。
谢仰眼睛扫过那物后,眼神蓦地一凛:“是你捡到了我的钱囊?”
周饮雪一惊:“不不不,我没有!”
她脸色惊慌,不似说谎,但她一定见过钱囊,那么钱囊的去向她定然也知道。
他缓和语气:“捡走钱囊的人你认识,对吗?”
周饮雪咽了口唾沫,她在衡量,是说了讨好谢仰,还是闭嘴保全自己。
见她如此纠结神色,那人是她不敢得罪的人,那便是高官女儿。
谢仰将那些小姐们往脑子里过了一遍,问:“是冼小姐?”
周饮雪吓得连退两步:“我、我…”
“你回去吧。”说罢,谢仰就要绕过她往自己帐篷走。
周饮雪急道:“攻玉公子!虽然本来也不是我说的,但是冼如茜一定会误会…”
“那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他找钱囊找得心急如焚人尽皆知,此女知道真相而隐瞒,不能说她为了自保是自私,但也让他无法同情。
周饮雪一咬牙,冼如茜那边她惹不起,总不能再把谢仰也彻底得罪了吧?
她追上去,声音有些凄哀:“那这个钱囊呢?我绣了两天一夜,手被针尖刺破无数次,血都流了许多。但我想着,攻玉公子定然会喜爱的,饮雪别的比不上别人,女红却是顶顶好,比攻玉公子原本那个钱囊绣得精致漂亮多了!您仔细瞧瞧,瞧了您就会发现…”
话未说完,她被冷冷扫过来的眼神震得心里一颤,止住了话头。
谢仰一贯声线如雪,这次却是淬了冰:“多谢好意,那个钱囊于我是珍贵之物,无需别的东西代替。”
末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周饮雪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早知如此,不如一开始就去告诉谢仰钱囊被冼如茜捡走了…
可惜没有后悔药。
翌日,周饮雪称病没出帐篷。
谢仰去了兵士区中临时隔出来的病患区,照顾病患的依然是薛引鹭等人,他目光直直看向冼如茜:“冼小姐。”
冼如茜先是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愣了愣,都没想到他会主动来病患区找一个女子。
但是喜悦只是一闪而过,她立刻想到了他来找自己的原因。
看来周饮雪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
她掩下眼里的恶毒,迎出去,示意他跟自己来。
谢仰却并不遂她的意,站着未动:“东西。”
原本想把人哄去一旁再趁机与他亲近,谁知这人比薛引鹭还不近人情。
“攻玉公子,”她轻声道:“这里都是病患,咱们换个地方…”
“别让我说第二遍。”
无法,冼如茜只得回到帐篷口,背对着里面,将声音放得极低:“不瞒攻玉公子,钱囊的确是我捡的,因为沾了泥水,我就亲自将它洗干净,又晾晒了两天,本就想着今日还给你呢!你随我回帐篷,我给你,可好?”
眼前少年发出一声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