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
…
五日后,回京之前,纳兰翀终于收到了京城送来的东西,然后像个孩子一样笑逐颜开地找到正在屋顶帮忙的谢仰:“攻玉,送你个礼物。”
谢仰从梯子上爬下来。
纳兰翀把那薄薄的包袱打开:“这是世间为数不多的《解深密经》手抄本,你没有吧?”
谢仰有些惊讶:“晚辈找了许久,确实没找到。”
“那当然了,连林浮闻要看这本书都得带上厚礼去老夫那儿看,你怎么可能找得到?”
听到林浮闻这个名字,谢仰更惊讶了:“您认识林太傅?”
纳兰翀一笑:“他就是你不问的那位‘第一个’。”
“那您要把这本书送给晚辈?”
“什么送?”纳兰翀把书往回一拽:“只是借给你看,看完了还得还给老夫。”
谢仰:“……”
他道:“方才您不是说送我礼物?”
纳兰翀一噎,嘿嘿一笑摆摆手:“哎~世间万象,都是虚无幻境,放下执念与嗔痴!记得,看完了归还老夫。”
直到他走了,众人才知他便是大名鼎鼎的纳兰翀。
众人之中不乏曾上门求拜师被拒者,顾春生就是其中一个。
薛引鹭也曾想拜师,但听闻他收徒筛选条件极为苛刻,便也就作罢了。
却不想,他竟默默无名地在关周县待了数月。
一时间,大家都不禁对其肃然起敬。
纳兰翀赠书谢仰一事,不知怎的就不胫而走。传回京中,久不见恩师的谢寄也纳闷,既纳闷老师怎会在关周县,更纳闷老师为何赠谢仰书。
想到最近京中流传的,谢仰在关周县带着众少爷公子帮忙重建的事。他想,难道是老师觉得谢仰品性高洁,所以赠书?
可他印象中,老师并非这种人,老师表面随和开朗,但一言一行都深思熟虑,不会轻易从表面去肯定或否定任何一个人。当初祖父和父亲求他收自己为徒时,他也是问了许多问题,谢寄的回答有些他满意,有些不满意。
最后他问谢寄立命之言,谢寄答:“过犹不及,知止不败。”
谢寄也不懂为何,纳兰翀听完这句后略一思索,便收下了他。
自从拜入他门下,谢寄深受其益,学问也精进迅速。最近因为乡试临近,加之他心中有诸多疑惑,急着想找老师解惑,却每次去都被告知老师云游未归。
如今得知他在关周县,谢寄立马收拾包袱。
与此同时,林医陶收到了谢仰寄来的第八封信。
说建起来的学堂很漂亮,孩子们很喜欢,里面每天都是朗朗读书声;说百姓们有的开始布置自己的新家,有擅长木工的已经在帮忙打家具了;说有一棵石榴树,树上刚刚开了满树的石榴花,花瓣层层叠叠的看着很漂亮。
谢仰文字简练,用半页纸向她描绘了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引得她看完后心中熨帖不已。
下意识的,她目光落到最后,却并未见到他习惯缀在页尾、总叫她琢磨不清的句子。
“…这回竟没给我‘出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