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古籍,我知道后连夜把这些书都转移了出去。但我没想到二婶因不甘心竹篮打水一场空,竟气急败坏地往我祖父书房扔了一把火,我冲进去想要救祖父写的那些手札,可惜火势太大,我只来得及抱走其中一部分。”
“是算学书的手札?”
她点点头:“嗯,因为祖父要教我爹,所以算学的注解题解他写得格外详细。”
“倒是便宜我了。”
林医陶瞥他一眼,他脸上没有那种开玩笑的促狭,而是一种难言的郑重。
他说:“谢仰有今日,踩的每一步阶梯都是您为我铺设。这些书的收集和注解的书写,花费了林太傅几十年,您经由林太傅长年累月塑就而成,如今却全都用来托举我,这不是便宜我是什么?”
林医陶没想到他会如此说,不由的呆愣了片刻,继而垂首一笑:“你不知,我祖父是个多爱才之人。”
她抬眸看他,笑得眉眼如月:“我经常想,祖父若还活着,一定会比我更喜欢你。”
她这话却让少年心里划过一丝轻痛,若她祖父没有去世,林家没有被抄,她没有成为孤女,她还会嫁来将军府吗?
如果不会,那他…还会等到她吗?
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子,他却生不出庆幸之感。她与他相遇是建立在她失去了自己的一切之基础上,他无法对此感到庆幸。
是他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