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你叫伯母更不合适。”
“那…”朱煦讷讷,旋即眼睛一亮:“要不我叫姐姐?”
谢仰凉凉启唇:“不许。”
“为什么?”朱煦眼中蓄起幽怨:“夫人夫人,路边随便一个人都能叫夫人,你是我们朋友,你的嫡母我们怎么能如同外人一样叫夫人?”
谢仰正要回答,林医陶拉了拉他:“没事,那你们就叫姐姐吧。”
谢仰转头看她:“…?”
撞上林医陶笑盈盈的目光,他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算了,暂且忍忍。
见谢仰放弃挣扎,朱煦脆生生叫了一声姐姐,顾春生和严懋也跟着叫了一声,叫得林医陶喜笑颜开,也叫得谢仰冷眸如冰。
打完招呼,严懋又向林医陶做了个文人之间的揖礼:“严懋仰慕见璞已久,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林医陶一怔,她已有许多年未出现在文人的诗画会或宴会上,更是无人再当面敬称她见璞。
她淡笑着回以一礼:“惭愧,见璞拙作稚糙,谢过厚爱。”
朱煦不懂画,转头问顾春生:“见蒲是?”
顾春生虽不爱画,但《见山》几乎无人不知,他爹在饭桌上说起攻玉时便跟他提过见璞。
于是他小声为朱煦解释:“见璞,璞玉的璞,是姐姐的雅号。今年以前,每回善画馆募集善银,她的画都卖得最高。”
说着他把声音压得更小了:“今年最高的是攻玉的《见山》,其次便是见璞的《懒作画》。”
朱煦恍然大悟:“噢~原来如此!”
他再看向林医陶时,眼光都变了:“没想到姐姐这么年轻,已是声名在外了,怪不得攻玉画画这么厉害呢!”
严懋闻言接茬:“善画馆赈卖那日也有许多人和朱兄你想得一样。但我却觉得,见璞与攻玉二人画风相似又有着很大的不同,不知是不是攻玉受了别的影响?”
林医陶轻轻摇头:“阿仰很聪明,那是他自己悟出来的画法。”
几人聊得有来有回,谢仰揉揉额角。
皖皖是来送自己进考场的,他还有好多话还没说,好多事情没叮嘱,这些人…
“…是真的,我们都亲眼看见的,那么冷的雨夜攻玉就一趟接一趟背那些病患…”
“严懋!”谢仰就烦了一会儿,没想到几人的话题已经转移到关周县的旧事上去了:“闭嘴。”
林医陶扯扯他袖子,用眼神示意他别对朋友这么凶。
阿仰在关周县的辛苦,她比之前更了解了些,不过她若表现得担心又难过,阿仰肯定会觉得‘果然瞒住是对的’,那以后他再遇到什么事也会如法炮制。
所以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豁达些:“阿仰本就是去帮忙的,吃点苦头是正该的。”
却不想谢仰一眼就能看透了她心思。
朱煦倒是反应快,猜到攻玉是不想让自己的嫡母担心心疼,于是很是贴心地转移了话题:“哎呀说那些干什么?说点开心的!”
他抱着逗林医陶开心的想法,笑嘻嘻冲林医陶道:“姐姐还不知道吧,攻玉心里有姑娘了!他还折了杨…唔唔唔——!”
话才说了一半,嘴就被谢仰慌忙捂住了。
其余人全都听得愣住。
严懋和顾春生对视一眼,用眼神问:啥时候的事啊?
顾春生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林医陶后面的薄玉和宛丘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小公子有喜欢的姑娘了?
林医陶则听得瞳孔一震,愣住了,脑中久久都是一片空白…
朱煦再迟钝也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只用欲哭无泪的眼神冲瞪视他的谢仰求饶,表示自己知错了。
“待会儿闭上你的嘴,一个字也不准说。”谢仰低声说完,见他点头才松开了他。
转身,他正准备跟林医陶解释,龙门处已经敲响了锣鼓,一个武官背着手立在龙门下朗声催促考生们进场,准备进行核验身份及搜身。
林医陶被锣鼓声拉回神智,就见谢仰面对面站在她面前,微微弯腰与她对视:“等我回来同你解释。”
解释?林医陶的思绪乱乱的,只胡乱嗯了一声。
谢仰接过宛丘递来的包袱,不放心地看林医陶一眼,又看向薄玉:“照顾好你家少夫人。”
“是,小公子!”
谢仰不舍得也不放心,被顾春生拉着一步三回头。
朱煦进不了贡院,就在原地高声对三人喊道:“攻玉,老顾,老严,好好考!”
顾春生冲他摆摆手,转头小声问谢仰:“攻玉,你都十六了,喜欢姑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我十五岁喜欢上姑娘的时候,我娘高兴死了!”
谢仰置若罔闻,直到被拉入贡院大门了才横他一眼:“你再多说一个字,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原本还好奇的严懋连忙收起好奇心。
顾春生也乖乖闭嘴了。
“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