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茶楼内的茶客们也纷纷朝外走去。
金蟾茶楼对面就是官府张榜的地方,二楼五人一推窗,便将楼下一览无遗。在他们的左右,其他包厢也尽数推开了窗。
而顾春生的小厮阿东和严懋的小厮阿福已经拉着宛丘下去看桂榜了。
与此同时的将军府内,赵氏正在由洗翠按着太阳穴,从昨日起她这头疼的毛病就又犯了,别人都不行,就洗翠按才有用。
洗翠问她:“老夫人,看时候应该已经放榜了,奴婢还有些紧张呢!您紧张吗?”
赵氏惬意地闭着眼:“没什么好紧张的,仰儿成绩自然不会差。”
旁边的荀嬷嬷连忙接茬:“过了乡试,小公子就是举人老爷了!往后有将军府,有小公子如今的声望,未来官途定当平坦!”
赵氏满意地笑了笑。
三人又闲话了几句,不久,一名小厮兴高采烈地跑进闻鼓苑,边跑边喊:“中了!老夫人!中了!”
他在辉明堂门前站定,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慢点,好好把话说完。”洗翠皱了下眉:“中什么…”
她一顿,看向老夫人,就见老夫人已经站了起来。
小厮用还没喘匀的气息艰难道:“小、小公子…小公子他中了、中了解元!”
闻言,老夫人并无多少惊喜,仰儿本就聪慧,中解元也是理所应当。
“老夫人,这可是喜事啊!咱们要不要办个解元宴,把旁支都请来庆祝庆祝?”荀嬷嬷问。
赵氏摇摇头:“考一场就办一次宴,像什么样子?别人还以为我们炫耀呢。”
“那老夫人的意思是?”
“以仰儿如今的态势,哪怕殿试后未进士及第,也定能入二甲。届时再办宴也不迟。”
赵氏去了祠堂,给谢毅烧了柱香:“老爷,咱们大房怕是要出一位进士出身的文官了。”
把香插进香炉,她拜了三拜,随后望着谢襄牌位久久出神。
可怜她的囡囡没立牌位,她死得令人难以启齿,所以未发丧,未立碑,也未设牌位。
哪怕他们是武将出身,没有文官世家那么多繁文缛节,也依旧无法突破礼制为囡囡立牌位将她供奉起来。
这是家族大忌。
祠堂里燃着十多盏常年不灭的长生灯,却依旧幽暗冰冷。寂静无声里,响起她一声浅浅的叹息。
金蟾茶楼里,林医陶听到谢仰中了解元,就算早就料到他成绩不会差,也极大可能中解元,但真的到了这一天还是兴奋不已!
她很想抱抱谢仰,但到底不合适,只能把所有热情都用来抓住他的胳膊:“太好了!阿仰,你是榜首!”
谢仰却并不激动,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他只觉得她激动的样子很可爱,眼睛亮亮的,像一只透明的手攫取了他的心脏…
朱煦看着他二人,自知融入不进去,可看看另外一边,顾春生和严懋正在相拥而泣。
朱煦:“……”
“你俩够了,攻玉中解元都没你俩这么夸张!”
顾春生二人懒得理他,继续哭他们的。
多年苦读,虽名次未列前茅,可总算是终成举人也!
成了举人,便可免除死刑,每月有俸禄,还具备了入仕的资格,这叫人如何不激动!
谢氏四房府中,谢四老爷和谢睿也正在激动,谁能想到!他们四房竟然出了个亚元呢!亚元啊!
谢四老爷又哭又笑:“终于有个有出息的了!快快快,今日府中多做些寄儿爱吃的,把做衣裳的慧娘叫来多给他做几套衣袍,用最贵的料子!还有还有…”
“还有,把他姨娘叫来一起吃饭!”谢睿补充。
“对,正是,能让寄儿高兴就行,去叫!”
而此时的谢寄,正带着自己中亚元的消息和礼物,来静悟草堂见纳兰翀。
谁知纳兰翀听闻他中了亚元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问:“攻玉呢?”
谢寄:“……”
他来的时候纳兰翀正在给他那二十多个学生讲佛法,此时那二十多个人一听老师问谢攻玉,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老师赠书一事他们都知道,没成想老师至今还在挂念他。甚至谢寄还是他的学生,他都没多问两句…
谢寄压下那股苦涩:“他是解元。”
“解元?!”
同窗们俱是一惊,案首便罢,如今得了解元,可见此人学识绝对非同凡响!
他们看向老师,就见他捋了捋早已刮干净并不存在的胡子,好似意料之中,却又难掩欢喜:“算一生绕遍,瑶阶玉树,如君样,人间少。”
学生们:“……”
不是…谢寄才是您学生啊!
纳兰翀看向窗外:“此子果然天纵奇才,不可限量也。”
这句话他刚回京时也夸过,但众人不觉有何,难道是早知谢仰必中解元?
谢寄也不解,但却很快用笑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