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橘丝清理干净,这才分了一半递给少夫人,另一半给她放盘子里。
茶沸后他往茶盏里倒了些水,晃一晃又倒掉,再盛茶,放在少夫人面前,最后给自己也盛一杯。
二人就这样,围炉闲谈许久。
约摸申时,谢仰回了书房一趟,再回来时拿了两本书。
遮雪以为二人话聊完了,要一人看一本书消磨后面的时间,却见小公子把一本放在自己椅子上,自己则蹲在少夫人身侧翻开另一本书,正一同认真研讨着什么。
看小公子动作熟练的样子,不是第一回如此做了;看少夫人习以为常的模样,也不是第一回见小公子这般了…
此时的二人有点像师徒,还是那种推心置腹、亲密无间的师徒。
这样奇怪又复杂的母子关系,遮雪实在是没见过。
那边二位主子在讨论书籍,遮雪看看身边聊着天的两位,一个嗑着瓜子,一个绣着花…
这个院子里氛围太奇怪了。
夜食时,遮雪不再莽撞地想进入伺候了,而是从善如流地和薄玉宛丘去了外院。
夜食回来,二人果然在散步。
直到天色沉下来,谢仰朝宛丘递了个眼神,宛丘便和薄玉进屋里去,一个拿了一盏灯,一个抱着棋盘出来,把小桌上的一应物品换成棋盘和灯盏,随后迅速退下。
两人手谈了两局,便已是戌时末,林医陶拍手起身:“善胜者不争,善阵者不战。阿仰,你现在下棋越来越厉害了。”
“你也很厉害,方才险些把我困死。”
实际上他们最近下棋玩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在锻炼各自赢几子输几子的掌控能力。
还别说,这样的对弈比一味的输赢有意思多了。
林医陶带着薄玉离开后,谢仰让宛丘去叫水来沐浴,待宛丘也走了,谢仰看向廊下。
一直在注视他的遮雪冷不丁一激灵,见他冲自己勾手,她脸上扬起欣喜,快步走了过去:“小公子,您有吩咐?”
谢仰眸光清冷,声音如雪:“我院中无论大小事,传出去一个字,你就回闻鼓苑。”
“!!”遮雪心里一咯噔,被看穿的慌乱让她下意识躲开了他渗人的视线:“…遮、遮雪怎会…遮雪不敢!”
待热水抬来,谢仰进了水房,宛丘对遮雪道:“这个时候遮雪姑娘你就可以回你院子休息了。”
遮雪还对刚才谢仰的反应有些心有余悸,说话不免结巴:“小…小公子他、他不是还没休息吗?”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小公子沐浴时你就是时候下去了。”
遮雪看了眼水房,咬咬唇,忐忑地走了。
回到了秋水阁她还有些后怕,小公子怎么知道她想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