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明白明白，小的马上安排护院在门口守着，断不让小贼靠近！”
“多谢。”
二人话毕，那人去安排人，谢仰则由另一个人引着继续往前走。
沿途婢女无数，仆从众多，见到客人都无比尊敬地朝他行礼。
他目不斜视，步履匆匆。
主院大厅里，姜卯正在一扇屏风后：“真真，待会儿你就从这儿通过屏风看看他人才如何。你若瞧上了，爹就帮你给将军府议亲！”
姜书意放下茶盏，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知道了，您快去外头坐着吧。”
正说着，外头管家来了：“老爷，谢小公子来了！”
姜卯连忙来到外面，也没坐，想去迎人又怕太刻意，便在厅中负手而立。
姜书意则怀着一丝期待，透过屏风看向门口。
不久，传来管家的声音：“谢小公子，您请！”
姜书意不自觉身子前倾了些，朦胧间只见那少年手敛衫摆，长腿跨进门槛，身量挺拔，如松如柏。
一介文人，却不文弱。
外面谢仰与姜卯已经说起话来，她则悄悄贴近了屏风，如此方将少年看得明白。
只是在看清少年后，她不由怔住了。
竟真有比哥哥还要俊的人！
诗经有云：‘恂恂公子，美色无比。诞姿既丰，世胄有纪。’
她以前觉得哥哥即便名声最盛，也配不上这句话。也恨过这诗，觉得它平白让她提高了看待男子的眼光，以至于看谁都觉得肉体凡胎，不值她多看一眼。
却不想画出《见山》之人，竟生得这副样貌！
才能得解元，画可作《见山》，俊貌赛潘安，莫非这是上天为她量身打造的男子不成？样样好到她心里去了…
外间两人已寒暄完毕，丫鬟也把茶水奉了上来。
姜卯笑道：“贤士尝尝，此茶名曰‘坤巅’，西域进贡，甚是清口。”
谢仰从善如流，撇茶沫时目光淡淡扫向屏风，惊得姜书意不小心发出一丝轻微声响。
姜卯笑意僵住，不是说好悄悄看的嘛？
不过见谢仰只是静静呷茶，他松了口气：“后面有一只猫，不太听话。”
姜书意：“……”
谢仰闻言，否定了刚才的猜想。
原本他以为是幕后之人在屏风后面，可若真如此，姜卯不敢用这等不敬的搪塞之语。
他语气淡淡：“无妨。”
姜卯瞥了眼屏风，转头道：“不知贤士看了本官的信，作何想呢？”
终于说到正题了，谢仰起身与他作揖：“丞相大人礼贤下士，在下感佩至深。能成为您的门生，是在下的荣幸。”
姜卯满意地点点头：“你倒是个爽快性子，本相很喜欢。”
下人把拜师茶端上来，谢仰双手敬给姜卯，便算完成了简单的拜师礼。
“不若，往后为师便叫你攻玉吧？”姜卯道。
“是，老师。”
姜卯原本还想留他用膳，谁知他说家中有事，姜卯见他面色的确迫切，只好道：“那便择日。”
谢仰走后，姜书意走出来，盈盈袅袅，似垂柳在晚风前。
“真真，如何？”
待谢仰没了踪影，姜书意才缓缓转身：“父亲不用帮我去议亲。”
“嗯？”姜卯大惊失色：“这你都看不上啊？！”
姜书意莞尔一笑：“我要他亲自上门来求亲。”
“他来求亲？”姜卯一脸难色：“他都没见过你，怎么来求亲？”
“那便见，不就是了？”她说：“以爹现在与他的关系，安排他来府中用顿便饭不难。我是他老师的女儿，那自是不必避外男。”
姜卯一想，也对，真真如此貌美，求上门来的公子哥能从相府门口排到东城门去了！到时再略微施展才华，谢仰此子还不跪倒在书意石榴裙下？
这边已经在挑哪日请人过府用便饭了，那边谢仰才刚走到府门口。
门口两列佩剑护院站得笔直，马车外坐着宛丘和马夫，他箭步而出。
“小公子？”宛丘跳下马车：“…感觉您进去才没多久呢！”
谢仰脚步不停：“事谈完了，走吧。”
说罢上了车，车帘急急一打，厢内林医陶已放下了手里的书：“阿仰。”
看到人好好的，谢仰这才放了心。
“小公子，您坐。”薄玉说完就去了马车外头。
其实车内再坐几个人也坐得下，但薄玉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这个习惯，只要小公子在，她就会主动去外头。
厢内，谢仰坐得离林医陶很近：“刚才我不在时，外面可有什么风声？”
林医陶轻轻摇头：“话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以为你们至少要谈一个时辰呢。”
“我怕有变故。”他回答地直白，目光也直白：“快些谈完就能快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