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睫,这一刻,想要牵她手的欲望攀至顶峰。
他想起从长公主府回去的路上,他曾捧着她的手为她取暖。哪怕后来她的手暖和了,他也一直装作不曾察觉,直到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了他才松开。
那一路上他看似平静,心绪却一直翻涌不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当时有多渴望抱住她,又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压下那股渴望。
以至于她被赵氏叫走后,他回到慎独居的第一件事就是关起房门回到寝房内间。那时衣衫已然遮不住他身体的异样,他取了那淡绿手帕后撩袍便跪在了观音画像前。她从赵氏那儿回来时,便是他刚疏解完净了手…
这一日的说书,谢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去酒楼一同用过午食后,林医陶犯困,谢仰便辞别了朱煦三人,带她回了将军府。
他二人走后,严懋问朱煦:“朱兄,你这回怎么对夫人这么殷勤啊?”
顾春生看向朱煦,他也好奇。
朱煦无谓地撇撇嘴:“就是之前那个贞娘的故事嘛…”
严懋和顾春生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顾春生问。
朱煦:“那天回去以后我越想夫人的话,越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当世之仇当世报才是真正的大快人心!夫人看事情看得透彻,值得我敬佩,所以对她便殷勤些咯!”
“还有,”他托着腮帮子看着他俩:“你们不觉得攻玉和夫人特别像吗?”
严懋听得一愣:“像?哪里像?”
“嗯…”朱煦想了想:“想法、观念和思考事情的角度与方式,都很像!”
“攻玉是夫人教出来的,自然是像的。但是…”顾春生忽而又摇摇头:“两人又是迥然不同的。”
这下轮到朱煦愣住了:“…怎么一会儿像,一会儿又不同?能不能给我说人话?”
“顾兄的意思是,就像以前我们拜访将军府多回,攻玉从不见我们。”严懋说:“后来是夫人邀请我们进去的。”
朱煦:“可是在茶楼的时候攻玉也邀请我了呀!”
严懋:“你不是也察觉那不是攻玉性格了吗?还在那儿急急如律令。”
朱煦:“……”
顾春生:“我猜,应该是从将军府出发时,攻玉不让你上他们马车,被夫人提醒了。”
严懋突然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顾兄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进茶楼包厢的时候我见夫人看了攻玉一眼,然后攻玉就邀请朱兄了!现在想想,约摸就是夫人在提醒他呢!”
朱煦听完二人你来我往,懵着懵着,嘴角就咧开了:“嘿嘿,看来夫人很喜欢我嘛!那我以后要对夫人更殷勤些!”
严懋:“你还是别太殷勤了,男女有别呢!”
朱煦:“怎么?我对夫人殷勤你嫉妒啊!”
严懋无语:“…鬼才嫉妒你。”
话题彻底聊偏了,顾春生也没再继续说攻玉和夫人到底是哪里不同。
若非要说的话,就是夫人的性格底色是暖而柔软,攻玉是冷而坚硬。
但又都不绝对。
至少攻玉对待夫人的时候,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