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逐日》而黯然神伤,遂在门口不停劝慰,同时又对林医陶破口大骂。
然而她口水都说干了,姜书意的房门也没有半丝松动。
她问采竹怎么办,采竹:“待着就好。”
芸竹:“……”
与此同时,京中开始盛传,谢攻玉于恩业宴上所作的《破执》当天便被端仁王爷以八万两购得。故而若有人欲求谢攻玉之画作,须先备下八万两。
对此,民间风评呈两个极端,有人说谢攻玉狂妄至极,亦有人支持称其有狂妄的资本,且人家又没有强买强卖。
总之众说纷纭,热闹得很。
破庙里,身为会试第二名的祝流声再度婉拒了好几个官员为他举办的宴席,也拒绝了他们邀请他入府的‘善意’,孤零零在那儿啃馒头。
庙中其他人,落榜的已回乡,上榜的哪怕是第两百名的白钦也有人邀请去做了门生。
白钦曾苦心劝他:“祝兄,那些宴席和邀请都是人家的好意,你怎就不接呢?这馒头你啃了几个月,还没吃腻吗?”
馒头干硬,祝流声吞咽地也辛苦,但神情却极为自在:“此刻我住破庙吃馒头,往后才能走我自己想走的路。”
白钦:“……”
他崇拜祝流声的坚守风骨,又恼于他的一意孤行。
最终,他拜别了祝流声。
祝流声可以不靠官员扶持,反正以他出众的学识定能成为进士,一旦成了进士,他就有了成为京官的资格,且多半是六七品。
到时他把这个资格让出去,换一个回乡做官的请求,其他进士的座主们只会蜂拥而至来助他一臂之力。
可他白钦不行,他读书不如祝流声,他不做官员门生,只怕殿试必落榜。哪怕侥幸上了榜,名次也定然不会高,若无座主帮衬,那他顶天了就是做个庶吉士一类连爬升希望都渺茫的小吏。
去做门生,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所以他注定和祝流声无法再同路。
…
这几日遮雪心中越来越焦虑,距离殿试不到一个月,她的任务还没完成,也没办法再拖了,可偏偏林医陶回瞻月轩的时辰越来越晚,一天下来她连跟谢仰单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以后要被嫁给庄子上的泥腿子,她就觉得人生都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从床上睁眼,又是一个清晨。
她洗漱后收拾妥当出了房门,今日天气不太好,天色阴沉沉的,估计晚些时候要下雨。
拐进慎独居,刚踏上游廊,就见一小厮抱着衾被从主房出来。
遮雪满眼疑惑地看着,小公子房中更换被单衾被都是定期的,她记得两天前才刚换啊!
小厮行至近前,与她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她疑惑之下多了个心眼,偷偷尾随出了慎独居。
到了浆洗院子,趁小厮放下那衾被进屋里的功夫,她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迅速过去查看了一番。
里面还有一套亵衣裤,她下意识翻开了看了看,也不知看见了什么,她脸腾的一红,赶紧复原后跑了出去。
好啊,好啊!机会这不就来了?!
再回到瞻月轩,她心里已经没那么焦虑了。
之前在她眼里,谢仰冷漠地仿佛没有任何欲望。无欲则刚,她便找不到罅隙可钻。
可那换下来的东西足以证明,小公子想女人了!
她喜上眉梢。
这一日,只要能看到谢仰,她的眼睛都始终带着急切的打量,可是却完全看不出他和以往有任何不同…
别说她,连和谢仰离得最近的林医陶也不会有任何察觉。
除了他自己。
他趁着翻书的空隙偷偷觑了她一眼,她眉眼低垂,比他这个要科考的人看得还认真。
可他今日确实有些看不进去书,大抵是昨夜她走之前冲他笑得太明媚,梦里他将人抱得很紧,尽情感受着她的柔软与馨香,听着她在耳畔一遍一遍唤他阿仰…
后来画面一转他拿着书坐在书桌旁,她就面对面坐在他身上,衣衫不整,修长的脖颈挂着缥碧色肚兜带,两条细白胳膊软软架在他肩上:“阿仰要看书,还是看我?”
这一句话后,她又痴痴笑话他,说他怎么这么不经逗,这就有反应了?
再后来,梦境他已然记不清,只记得…灭顶般的舒服。
“都要殿试了还走神。”
谢仰回过神,就见女子正佯怒瞪他,一点也不凶,反而很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溺爱,也让他联想起了梦里的她。
他红着耳尖垂下头:“不走神了。”
然而人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的,这一日下来,他都不记得自己晃神了多少次,只是还好每次都醒神得快,没再被她发现。
积压了一天的乌云,是在入夜时分再支撑不住,化作了滂沱大雨,风又大,连游廊都飘进了雨来。
亥时三刻林医陶回瞻月轩时,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