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雨,谢仰就拿了一件自己的外袍给她裹上,又拿了伞把她护得妥妥帖帖送回去的,愣是让她除了鞋子再没沾上一滴雨水。
子时初,雷声炸响。
夜越深,雷雨声越大,大得仿佛这个世间都要被吞没。
半睡半醒间,谢仰的被窝忽然拱了拱,乍然,他敏锐地一睁眼,下一瞬怀中便迎来一片温热柔软…
谢仰猛的掀开被子,幽暗的月光中,一个只着肚兜的女子哆哆嗦嗦、可怜得望着他:“小公子,遮雪怕打雷~”
说着,外面适时的又传来一声‘轰隆——’她便顺势要往他怀里钻。
她就不信,她都脱成这样了,软玉温香在怀,想女人的小公子还能忍得住?
第二日,遮雪在慎独居过夜的消息不胫而走。
梳妆时,薄玉告诉了林医陶这个消息,正在挑簪子的林医陶一愣:“你说…阿仰收用了遮雪?”
薄玉点点头:“现在全府上下都知道了!”
林医陶下意识就觉得不可能,阿仰不可能忽然收用遮雪啊…
“府中怎么传的?”她问。
“清早去慎独居洒扫的人都瞧见了,遮雪头发散着,一脸娇羞从慎独居主房开门出来的,把宛丘都吓了一跳呢!”
林医陶眉心无意识的皱起,怎么可能…
薄玉越说越起劲,这实在是府里难得的大八卦啊!
“奴婢一直以为小公子无欲无求,没想到还是没招架住遮雪…”
“听芄兰说,她看到小厮抱着换下来的衾被出来时,震惊得嘴都合不拢了。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还偷偷跟奴婢说,感觉小公子被玷污了…”
“……”
薄玉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喋喋不休,说得太兴奋,以至于全然没注意镜子里林医陶的失神。
谢仰早早来到了瞻月轩院门外,往里头看了好几回才等到林医陶出来。
对上谢仰直直望来的目光,林医陶心里没来由的别扭,不太想与他说话,但又对他冷不起来,便只道:“走吧。”
说完,她看到了遮雪。
遮雪一副羞羞怯怯的模样,加上她的好样貌,瞧着确实让人怜惜。
她垂眸,往前走。
她刚才想过了,无论是阿仰主动,还是遮雪勾引,总之事既已成,那便如此吧。
总归是阿仰自己的人生。
她以为自己这样想,她便算是开明了,可看到遮雪羞涩的模样,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在心痛。
很难说明那种痛是源自何处,别家母亲养儿子也要经历这一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