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锁链,白天片刻不得歇地劳作,女奴在夜里还要充当便宜的妓子,被男奴侵犯更是家常便饭。
薄玉不知,抄家那日跪求林医陶的也有敷霜三人,但林医陶只是淡淡瞥了她们一眼,只字未语。
她恩怨分明,待她好的,她记恩。背叛她的,她也绝不会心软。
所以她能在收到抄家风声当日,就毫不犹豫去官府消了薄玉的奴籍,又把不愿意走的薄玉药晕,交给了一家镖局。
薄玉知道,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乳嬷嬷死在她床上,她就再不敢让别人睡她屋里;被敷霜三人背叛,她从此就只留自己一人。
她对薄玉说过这样一句话:“‘矢之折也,半途尤险于未发’。”
这句话薄玉知道,是说半途而废的忠诚比从未效忠更危险。
所以她宁愿无人伺候,也不想再去考验别人。
“薄玉姐姐,走了!”宛丘小声提醒她。
薄玉回过神,原来少夫人和小公子已经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依然安静,可直到林医陶往瞻月轩方向走,薄玉才惊觉,这事儿这么大吗?
薄玉瞅了眼谢仰,乖乖朝林医陶追去。
回到瞻月轩,薄玉正想着要不要把闻鼓苑门口的事告诉林医陶,就听她说:“拿把躺椅出来。”
“…哦,是!”
薄玉拿出躺椅后,林医陶看着躺椅旁,空荡荡的。以前这里还会放一张桌子,桌子上会有茶炉,茶具,点心…
她已经不记得这里空荡了多久。
怪她,她一门心思全扑在阿仰身上,这怎么可能不生出依赖呢?
有了依赖,她才会那般难受吧。
“把桌子拿出来,把茶煮上。”
“是…”
薄玉瞧着她一脸淡然地躺到躺椅上,心中说不上来的担忧。然而转头,就瞥见了一抹洇青色颀长身影,是谢仰。
他朝她做了个手势,她下意识就要听话地离开,可又想到林医陶此时正为他收用遮雪烦心呢,便犟着不肯走。
谢仰无奈,只得用眼神示意,让她待旁边去。
小公子这是来哄少夫人吗?
薄玉想了想,还是去了一旁,然后竖起耳朵。
谢仰本不想让别人听到他后面要说的话,但他略一思忖,薄玉听到其实更好,毕竟她是要一直跟着皖皖的,不能对自己有误会。
于是便随她了。
他看向躺椅里的女子,刚才早食间赵氏明显极为高兴,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还问他满不满意遮雪。他当时有些不舒服,在饭桌上问这种问题实在太过唐突。
他顾忌着皖皖,只点了下头,然后拿余光去瞧她,她看着气定神闲,只是适时地说了一句让他之后好好看书,殿试之前不可懈怠。
他答应了。
但他没想到她的意思是,她不去慎独居了。
这怎么行?
刚才看到林医陶不朝慎独居走,他就知道玩脱了,遂打发了宛丘和遮雪,独自跑来了瞻月轩。
他走到躺椅旁半蹲下去,将她的脸瞧了半晌才开口:“我没和遮雪做那事。”
一听到他出声,林医陶就睁开了眼,诧异地朝人看去,就见少年可怜巴巴的蹲在自己身旁,就跟一只被遗弃后又自己找回来的小狗。
那双眼睛巴巴地望着她,仿佛在说:能不能不要再丢下我了?我会听话的。
林医陶对他硬不起心肠,又反省了自己的情绪,觉得是自己平常和他待一起太久了,太依赖他,所以才不愿去慎独居,好以此治治自己的依赖,也免得她自己心烦又殃及到他。
他还要科举,她不想影响他的情绪。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追来了瞻月轩。
少年的目光一错不错定在她脸上,声音压低了些,把昨夜遮雪试图爬床的事跟她坦白了,说完后急切地补了一句:“我真的没和她做那种事。”
林医陶心生讶异,一方面讶异于他会和自己解释,一方面讶异于他竟然能在遮雪那般献身的情况下,做了柳下惠?
“你忍住了?”她问。
“我没忍。”他说:“我对她根本没心思,自然不会对她有情欲,又何须忍?”
林医陶:“……”
难道话本子里都是骗人的?不是说女子投怀送抱男的都会把持不住吗?所以展获坐怀不乱才会被传扬千年,成了后世人人称颂的柳下惠…
她正想着,谢仰又再度开口,这回把昨夜遮雪爬床后的事也交代得清清楚楚——
随着雷声,遮雪想趁势钻进他怀中,却不想被子被彻底掀开,下一瞬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飞了出去。
他竟然把她踹下了床!
她忍着剧痛看向床上,少年已坐起身子,脸上的嫌恶有如实质,看向她的目光里是被冒犯后的恼怒与阴冷。
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怕他直接把自己扔回闻鼓苑,她就完了!
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