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招手:“瑶娘,快来!”
赵氏这才发现,后头还有两个人!
只见那村妇畏畏缩缩地走过来,似是有些畏惧紧张:“小人…民妇…”
她好像是不知该如何自称,小心翼翼去看谢襄,谢襄无所谓地摆摆手:“无妨,你就自称瑶娘便可。都给我生了儿子了,我祖母会接受你的!”
众人神色一变,赵氏更是惊诧不已。
她是想要开枝散叶,可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生了个…她看着那挂着两条鼻涕的小男孩,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还好荀嬷嬷眼疾手快把人扶住了。
她栽在荀嬷嬷怀中,胡乱挥了一下手,声音疲惫:“都…都先去梳洗吧。”
林医陶和谢仰陪着赵氏去了花厅,赵氏一下子因为谢襄死而复生太过惊喜,又因为瑶娘和那小孩而心生不满,情绪复杂得如同一团乱麻。
“祖母。”看赵氏还没缓过来,林医陶关心道:“您还好吗?”
“头晕得很…”赵氏说话有气无力,看着确实难受。
林医陶看了谢仰一眼,谢仰上前来:“曾祖母,我帮您看看。”
赵氏无力地点了一下头。
他过去数次帮赵氏缓解过一些身体上的小问题,洗翠与荀嬷嬷也都信得过他,立刻就腾出了位置。
谢仰帮她按了一会儿位于头顶的百会穴,约摸一盏茶的工夫,赵氏感觉醒了神,舒服一些了。
随后谢仰又帮她按了按风池穴。
赵氏的神色逐渐和缓放松,这是安神了,眩晕也有所缓解。
“还别说,”赵氏看向林医陶:“仰儿每回啊,总是手到病除。”
林医陶笑得有些骄傲:“那当然,也不看阿仰是谁的曾孙孙~”
赵氏被她这话逗得一乐:“那当然是我的曾孙孙咯!”
二人言笑晏晏,谢仰边给赵氏按穴位,边垂眸去看林医陶。
他怎么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呢?
她还是担心自己,怕谢襄的归来会对他有所影响。
不过…他眸中笑意渐深,他很享受她对自己的关心。
半个多时辰后,焕然一新的谢襄带着一名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及藏青色衣衫的小孩走了进来。
女子和小孩的衣裳一看就是刚买回来的,可能买得太急,不是很合身。
进来时谢襄还在说:“等明日…不,待会儿我就带你们去多买些衣服!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小孩高兴道:“真的吗爹爹!”
“当然真的!”
“太好了,娘!我们…”
女子捂住了他的嘴,他们已行至厅中央,看到主位上的老夫人,她弱柳扶风般走过去跪下,又拉拉身边的小孩,小孩也跟着跪下。
他们没说话,赵氏也冷眼不想搭理,只看着刮干净胡子后,脸明显瘦了一大圈的谢襄:“我的襄儿受苦了…”
谢襄迎上去,握住她伸出的手,下意识看了谢仰一眼,想问他是谁,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祖母,是襄儿不孝。”
接着他把当初假死脱身之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原来,他当初想娶已经怀了他孩子的黎水瑶为平妻,但这个请求被赵氏拒绝那天,他愤然离家后,为与黎水瑶长相厮守且不被将军府众人察觉,便选择了诈死。
诈死前,他先给了一些银子让黎水瑶前往丰州,他诈死后乔装也去了丰州,只是到了之后才知丰州刚闹了不大不小的水患,导致丰州乱糟糟的,他没找到瑶娘,便先找了地方安置下来,慢慢寻找。
后来是过了一年多,他和瑶娘才终于重逢。之后他开始尝试经商,然皆以失败告终。后头又试过几回,带出去的钱就这么陆陆续续赔了一大半。再后来他受人蛊惑,涉足赌馆,初尝胜果后,便愈发胆大妄为,最终把剩下的钱全输了出去,还欠了一屁股债,导致他们东躲西藏又去了更远的沛州…
听到这儿,赵氏又是心疼又是恼怒:“那你为何不回来?”
“我是想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地,再风风光光回来的!”谢襄说得义正言辞:“只是生意不好做,骗子又多,我没脸回来…再后来,我…我觉得自己苦倒无所谓,可我心疼瑶娘,还有繁儿。繁儿也四岁了,我想起我也是四五岁由祖母帮我开的蒙。那时候我就好想您啊!这些年在外面漂泊,不在祖母身边侍奉,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孝,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于是和瑶娘一合计,我们都觉得还是该回京城来,让繁儿承欢祖母膝下,我们一家人才能共享天伦之乐啊!”
洗翠和荀嬷嬷偷偷对视一眼,有些语塞。林医陶也和谢仰交换了一个眼神,而赵氏原本的恼怒,都被谢襄那一句‘我好想您啊’带来的剧烈心痛给彻底掩盖。
她起身把人抱住,眼泪无声淌落:“傻孩子,祖母也想你…”
他们二人在那儿祖孙情深,抱头叙旧,这边林医陶在安安静静地审视黎水瑶。
她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