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院子里又坐在一起看书的二人,薄玉默默给谢仰竖了个大拇指。
果然有小公子在,少夫人任何的不开心都会迎刃而解。
“薄玉姐姐,你尝尝这个。”宛丘叫她。
“别烦我。”薄玉抄着手,嗯,还是两个主子母子情深的时候气氛更好些。
午后,门房送来两张拜帖。
宛丘接过帖子,一边往回走一边嘀咕:“上午才推了一堆。”
估计小公子过目后又要让他去推掉。
看了帖子后,谢仰递给林医陶,林医陶扫了眼:“带着银票来求画…”
她看向他:“你怎么想?”
“若是之前,我不会见。”他看着她手里的帖子,又顿住了。
林医陶:“你想不想兴修学堂?”
他倏然抬眸。
“你之前在关周县,给我写的信里每每提及学堂,我都能感觉到你发自内心的高兴。还有你带回来的画,有很多都有那些孩子的身影。”
这些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都没发觉自己画了很多孩子。
林医陶道:“京城里也有许多念不上书的孩子,既然两位家底丰厚的买主把银票都送上门来了,我们为何不要?”
他一想,立刻朝宛丘吩咐:“把贵客领到花厅,好茶伺候。”
“是,小公子!”
林医陶盘算了一下:“修学堂和请夫子花不了多少钱。剩下的可以以后有哪里需要你再捐。”
他点点头:“好。”
去花厅的路上,仉老板和韩世子各自抱着一只匣子。
韩世子似笑非笑看着对方:“仉老板怎么舍得花八万买画了?是去年海上那两趟赚得盆满钵满了,还是发现谢攻玉的画比想象中更值钱?”
仉老板看似恭敬,却也皮笑肉不笑:“某乃一介商人,只是花值得的钱买值得的东西。倒是韩世子,侯爷知道您这么阔绰吗?”
韩世子:“……”
他不欲纠结这个会让他没面子的话题,便咳了咳:“没想到谢攻玉竟然接了帖子。”
仉老板:“毕竟是两个八万两,谁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
韩世子嗤了一声:“你是商人,便以己度人,谢攻玉才不跟你一样。”
仉老板:“……”
与此同时的长公主府。
时霁长腿迈入房门,没看一眼跪于堂中之人,慢条斯理走到主位坐下:“有遗言?”
于内侍身子一哆嗦,又怕又恨:“…老奴死不足惜,只是想问驸马爷一个问题。”
时霁拿起茶盏轻呷一口,不言语。
于内侍习惯了他的冷漠,自行说道:“长公主伴您十几载,虽不同枕,但求同梦。老奴将她多年痴心都看在眼里,她从十六七岁便心悦于您,你如何能狠心对她下手?”
时霁放下茶盏,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朝他射去:“既心疼,便下去伺候她吧。”
说罢起身。
“驸马爷饶命!”于内侍伏在地上,艰难地抬头去看他:“老奴死不足惜,但是长公主薨逝仅过数月老奴便殁了,陛下怕是要怀疑到驸马身上!”
时霁嘴里发出一声轻嗤,不再言语,朝门口之人使了个眼神,便扬长而去。
“驸马爷!”于内侍跪着转了半圈,视线里已看不见时霁身影,只看到庄嬷嬷领着一个仆从朝他走来,仆从手里的托盘放着酒壶和酒杯…
他颓然地凄惨一笑,怒瞪着质问庄嬷嬷:“庄淑华!你为何背叛长公主?长公主最是信任你,去哪里都带着你,你靠着长公主的宠信才赢得了外人的尊重和府中人的拥戴,否则你到现在还只是个卖菜的!谁都可以背叛长公主,你怎么可以?!”
从不爱笑的庄嬷嬷忽然嘴角上扬,从微笑到慢慢咧开嘴笑,再到胸口震颤着仰天大笑,笑了许久许久才停下。
于内侍看疯子一样看着她:“庄淑华你、你怎么了?”
庄嬷嬷揉揉笑疼的脸:“你说李耽信任我,你还记得她为何信任我吗?”
“自然记得,我们路过的时候遇到刺杀,你从菜摊子那儿冲过来为长公主挡了一刀。”
她点点头:“嗯,记性不错。那你知道吗,我从未背叛过谁。”
“你放屁!你不背叛长公主,你不助纣为虐,你不帮着驸马点毒香,长公主能染上怪病?是我们一直信任你才从未怀疑到你头上,甚至长公主薨逝之前几个月发现一直是你在香中下毒时,她都不敢相信…”
“不是李耽发现,”庄嬷嬷打断他:“是我懒得藏了。”
在他不明就里的目光中,她蹲了下来:“说回我替李耽挨的那一刀吧,你猜为何那般巧,刺客刚好就在我的菜摊子前行刺,又刚好碰到我这么一个不怕死之人呢?”
“刺客怎么打算的我自是不知,但你那时候说过,你崇敬长公主…”于内侍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是你安排的?”
庄嬷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