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啊,瑶娘比林医陶漂亮不是吗?还有身段,你看瑶娘,要什么有什么,林医陶呢?要什么没什么!”
赵氏真是要被他给气死:“…娶妻娶贤,你挑漂亮的有什么用?你看看皖皖在仰儿身边,仰儿成了什么样?你再看看那个女人在你身边,你成了什么样?”
“祖母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正是瑶娘在我身边,我才变得如此无坚不摧,意志强大,百折不挠,坚强不屈!要不然如何带着瑶娘繁儿千里跋涉回京城?”
“……”赵氏无语望天,没想到多年不见,襄儿气人的功夫和以前比简直更上一层楼。
“还有,”谢襄继续道:“林医陶总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整天就知道看书看书看书,无趣得很!瑶娘就不同了,她温柔小意,又善解人意,时常会给我唱唱小曲,偶尔还会给我舞一段。您都不知道,瑶娘跳舞的时候那腰肢…”
“够了。”
赵氏脸上明显的不耐让他终于住了嘴。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来得及说,别看瑶娘性子柔弱,在床上那可比素衣还要销魂呢!
之后祖孙俩便绕开黎水瑶聊起了其他事。花厅里,谢仰让薄玉给林医陶送茶来,又叫宛丘去厨房给林医陶端些点心。
林医陶摸摸肚子:“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到时辰了。”
平日这个时候,她都会让薄玉去端点心。
有时是饿,有时是馋。
薄玉把茶送来时,看了黎水瑶母子一眼,小声问林医陶:“少夫人,要让他们一直跪下去吗?”
林医陶摇摇头:“这是祖母的下马威,咱们不能管。”
“是。”薄玉退了下去。
谢仰把茶斟上,递给林医陶,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问她:“你怎么想?”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林医陶却是知道他的意思,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不在乎。
她是真不在乎,只要不影响到阿仰,谢襄是死是活对她而言没什么区别。
至于黎水瑶,她也不讨厌,前提是她在府中不做任何伤害阿仰的事。
最后再说这个小孩…
既然谢襄回来,那有没有这个小孩,将军府的承袭者都不会是阿仰了。
见她目光落在谢繁身上,谢仰拿手指轻戳她手背,她回过头来,他依然是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要担心我。”
于他而言,这将军府他承袭与否并不重要,甚至没有姜卯和他那生父,他靠自己也能走上青云之路。
只是他之前的计划便行不通了。
原本等他科举入仕后,以‘官身需独立门户’、‘全嫡母守节清誉’为由,向宗族提交《出继书》,经族长、官府备案后他和皖皖便可解除母子名分。
如此过个几年,等他升了官,等皖皖愿意接纳他了,他会帮她重塑身份——将皖皖重新定义为‘夫家族妹’,并制造皖皖与谢襄未圆房的‘事实’,联合医官出具‘完璧文书’,再通过族谱修订,将皖皖归入夫家同辈姊妹行列。
这些事,通过法典他已经一一确定了可行性,也找到了先例,所以不怕行不通。
后续计划便是要让整件事在道德层面完全合理,让皖皖不会遭受任何非议。
首先是根据‘立嗣婚’的传统,打造‘报恩娶亲’的声势,宣扬他是为将军府延续血脉而主动求娶已成谢襄同辈姊妹的皖皖;再强调皖皖多年守节艰辛,缔结婚姻是为‘全其晚年有所依傍’;最后保证,与皖皖诞下的孩子会交给将军府,让他从此成为将军府的子嗣。
不过第三条他并没有打算付诸现实。
计划的最后是,他会在求娶的同时,想办法请皇帝赐婚,以‘旌表节妇’的名义将他与皖皖的婚事包装成朝廷嘉奖行为,同时联络地方名流作《贞妇义子赋》,通过文人扩散正面舆论。
如此一来,皖皖再无后顾之忧,方可安安心心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
可惜…这么久的盘算,翻烂那么多法典,查遍了历任皇帝纪事找到的先例,让他的计划越来越趋于完美,却偏偏在即将完成科举的前半个月,谢襄回来了。
他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此刻他无法梳理自己的思绪去重新制定计划,他需要等夜深人静时再好好思考,好好盘算。
这边他和林医陶聊着天,外面天色已渐渐沉了下来。厅中的黎水瑶也早已无法再跪得端正,就跪坐着,谢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缩进了她怀里。
看着极为可怜。
也极为能忍。
外头游廊开始掌灯时,谢襄搀着赵氏回来了,一进花厅,看到黎水瑶还跪着,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边把人扶起来边对林医陶吼道:“你怎么这么狠心!瑶娘身体本就羸弱,你居然让她跪这么久!你是何居心?你…”
他话头陡然止住,因她身旁豁然起身的少年脸色冷沉,森寒的目光如利箭朝他射来。
他嘴巴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