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是夫人交给奴婢的,奴婢用完还没来得及还给夫人。”
孔氏怒目圆瞪,她的私印除了她自己,就只有伺候她多年的月儿知道放在哪里…她属实没想到有一天月儿会利用过去的一切来反咬她一口!
那边,谢四老爷看着一脸颓丧又恼火的谢睿,说:“听到了吗?她就是个毒妇!”
谢昌似是还要再做最后的挣扎:“你说是母亲指派的你,你有证据吗?若是没有,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偷了母亲的印章?”
月儿反问:“大少爷,奴婢为何要这么做?”
谢昌道:“你的脸是母亲踩的,你要报复母亲也未可知。”
他此话一出,谢睿和谢四老爷都看向了月儿的脸,可月儿却一脸无辜,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大少爷要证据,这便是。”
她将文书双手呈给谢睿,谢睿接过一看,是放奴书。
月儿:“奴婢伺候夫人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脸被毁也是因为之前寄少爷参加会试时,夫人想把寄少爷药死,奴婢怕闹太大,就偷偷换了不致命的药,想着只要能误了寄少爷参加会试便可。可没想到寄少爷福大命大,还是参加了考试,于是夫人怒火中烧,这才略施惩戒,让奴婢长记性,如此,奴婢怎会怀恨在心?而这个放奴书,就是夫人说这次事情凶险,奴婢做好以后就能还奴婢自由身。”
说着她抬头看向谢昌:“大少爷,若非夫人自愿,奴婢怎会有这放奴书?”
谢昌被问地一时语塞。
其他人便是再不肯信,也不得不信了。
只有被堵了嘴的孔氏拼命挣扎,不是的,不是的!
那个放奴书是之前她踩毁了月儿的脸,月儿跟她求来的,代价是月儿把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全部交出来,权当赎身。
当时孔氏想,这个月儿脸毁成这样,放在府里也不是个事,便答应了,放奴书也给了她。但她说这个月还没做完,想有始有终,她也就嗤了一声,没管她。
哪知道月儿竟然给她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在她为自己一步步落入月儿陷阱而捶胸顿足时,月儿正在不停叩头:“老爷,太老爷,是奴婢一时昏了头,被放奴书蛊惑,这才做下糊涂事,月儿知错,请主子们责罚!”
她哭得声泪俱下,身上满是受刑的伤,嘴角也仍在流血,看起来实在太可怜。谢四老爷倒谈不上同情,只让谢睿把放奴书还给她:“孔氏是主犯,你也是从犯,念在你已受刑,寄儿也未出大事,今日你便收拾好东西,离府吧。”
月儿接过放奴书,正要叩谢,谢四老爷又补了一句:“若府中之事有只言片语流传出去…”
“奴婢拿性命发誓!”月儿跪直身子:“出了府门,月儿会将府中一切人事物忘得一干二净!”
谢四老爷点点头,一挥手:“走吧。”
望着月儿离开的背影,孔氏无助地挣扎着。
谢昌看向不远处自己的随从,冲他做了个手势,随从便悄悄出了正堂。
谢四老爷看向谢睿:“此事必然会在寄儿心中留下芥蒂,并且他即将成为进士,你留着孔氏就是要与他离心。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再说月儿,她并没有收拾太多东西,拿上之前就备好的一个小包袱便迅速从府后门离了府。
包袱里有她之前出府,提前用放奴书办好的路引,还提前租好了马车,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她就能离开京城,离开这座困了她十年的牢笼。
她脚步如飞,以为自己跑得足够快,却在经过一个小巷子时被拖了进去。看清那个人的脸后她大吃一惊,是大少爷身边的哑巴!
半炷香后,哑巴拍拍手,枯井太深他看不见里面的人是如何模样,死没死也不知道,遂又搬来一块大石头朝下面砸去,了无生息。
盖好井盖,哑巴把唯一能证明月儿身份的放奴书烧干净,离开了这荒无人烟的废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