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公子。”
林医陶问他：“那两个人如何了？”
宛丘答道：“伤得有点重，一个翻车时被马车轧了腿，一个被袭击的马车撞破了头。奴婢已经请人叫了谢家人去医馆守着了。”
林医陶眉心蹙起，与谢仰同时看向对方，都感觉到了这件事的蹊跷之处。
“哦对了，”宛丘想起了闻鼓苑来人给他传的消息：“少夫人，老夫人说，您和小公子回来后，便去辉明堂一起用夜食。”
去辉明堂的路上，林医陶与谢仰聊起了孔氏一事：“如果真是孔氏，她下手这么重似乎并不合理，她不至于恨谢寄恨到这种程度。”
谢仰脑子里闪过一道精光，他看向她：“我们都能第一时间联想到孔氏，你猜四房众人如何想？”
林医陶脚步顿了一下：“如果这事不是孔氏搞谢寄，那就是有人要借谢寄搞孔氏。”
谢仰颔首，看向后面的宛丘：“派人打听一下四房发生了什么事，要详细些。”
宛丘：“是，小公子。”
此时的谢寄刚到太傅府，同太傅说了会儿话才打道回了谢家。谢四老爷和谢睿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被迎进去时他还奇怪府里气氛怎么有点诡异，直到进了堂屋发现孔氏竟然不在，便问了一句，这才得知，孔氏被送去了家庙。
谢睿有些不太敢直视他，只将白天的事省略着同他讲了一遍。听到是孔氏找人对自己下手时，他心里下意识感到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不过反正人已经送走，他倒是松了口气。
随后谢四老爷问起了他的殿试过程，他便收起思绪，一一与他们详说。
辉明堂，夜食的气氛比早食好许多。不知谢襄是不是被勒令闭嘴，反正人安静得很。席间只有赵氏问了几句殿试的事，以及谢繁对赵氏撒娇的话语。
也不知道这一日发生了什么，赵氏待谢繁好似更亲近了些，还让洗翠给谢繁挑两个贴身服侍的嬷嬷。
离开辉明堂，林医陶看了眼谢仰。同样是叫赵氏曾祖母，谢繁刚入府半月就赢得了谢仰过去几年都没得到的亲近。
虽然也有谢仰不主动亲近的原由在，但林医陶还是觉得有一点点难受。
“阿仰。”
谢仰看她：“嗯？”
“看到祖母与谢繁那般亲近，你会难过吗？”
他愣了一瞬，看着她脸上的关心与认真，他眸中带笑，躬身与她低语：“别人不重要，我只在乎你。”
这话叫她耳朵一热，昏黄的灯笼下她睫毛轻颤，面色也泛起了微微薄红，衬得她整个人透出一丝娇憨来。
不敢把人吓得太狠，谢仰轻扶了一下她的背脊：“走吧，回慎独居。”
他这句话语气坦荡，让她从刚才莫名慌张的氛围里解脱出来，偷偷拿手掌给自己扇风。
阿仰那话，兴许是怄气吧…
二人在慎独居院子里并行散步，很难得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医陶的思绪不知何时早已飘走，她不知是自己的缘故还是谢仰的问题，最近总有一种两人过于亲昵，亲昵到让她觉得该避嫌的念头。然而每当这种念头浮现，她便会心生不适，那是源自内心深处的，对这一念头的抵触所引发的不适。
可一旦知道她与谢仰的亲昵并未越界，仅仅是自己多虑，她又会心生欢喜。
因为未越界，她便不必避嫌。
她偷偷侧头去瞧身侧少年，她不能否认，她很喜欢同他亲近，即便是偶尔让她慌张，让她不知所措，让她想逃，她还是喜欢的。
她不知道养儿子是不是这种感觉，反正她是。
蓦地，她想起他曾说，若有朝一日他们不再是母子，还可以做姐弟。那会儿她不曾去深想，然而现在想想，她发现自己并不抗拒与他成为另一种关系。
姐弟也好，母子也罢，她想与他一起。
即便有一天他们的母子关系真的断开，也丝毫不会影响她和谢仰多年来的感情。维系二人的，从来不是‘母子’二字。
看着夜色下的院子，他们几乎每日都会在这里散步几次，每一处都已记得清清楚楚，就像他们对彼此。
她看向脚下的青石板路，虽然不知阿仰究竟对未来作了何等打算，才能说出‘不做母子，做姐弟也可以’这种话。
但她知道，阿仰的规划里是有她的。
若换作别人对她说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她可能会不安，会茫然，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可对方是阿仰，她便不必担心。
阿仰懂她，也护她，总不会让她为难或受伤的。
这便够了。
时霁是掌灯时分入的宫。
金内官毕恭毕敬将人领去了文和殿：“驸马爷来得正巧，陛下正在验看考生们的策论呢！”
进了文和殿，时霁长腿迈入二门：“陛下。”
“姑父，快来！”奉贤帝在时霁面前仍像个小孩：“你看这个人的策论写得极好，文辞豪迈，直抒胸臆！”
时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