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苑,结果您猜怎么着?”
林医陶:“怎么着?”
“素衣跟了过去!”
“什么?”林医陶一下子睁大了眼:“素衣她还对谢襄…”
她没再说下去,素衣曾与谢襄同房多年,对他有感情也是人之常情,否则当年谢襄假死后素衣也不会为他穿素那么久。
对谢襄,素衣算得上有情有义。
而自己对谢襄从来都没有感情,所以她不该以自己的喜好去猜度素衣。
薄玉脸上眉飞色舞:“没错没错!素衣对公子还不死心呢!一点不知羞…”
“然后呢?”她打断了薄玉。
“然后公子就把素衣带进屋子里了,后来是黎水瑶回洞箫苑拿她儿子之前的功课,结果就…”
她做了个捂嘴的动作,两只眼睛却满是深意地朝林医陶眨了眨。
林医陶:“……”
谢襄可真行。
能为了黎水瑶诈死出走,吃苦多年,怎么带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回来后,却又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素衣呢?被处置了?”
“听说公子当时为了平息黎水瑶的悲愤和委屈,是要把素衣送走的,护院都叫去准备拉人了。可素衣趁人不备,跑去辉明堂求到了老夫人跟前,也不知说了什么,反正老夫人将人留了下来。”
林医陶不禁哂笑,这一上午不在,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个谢襄是真不消停。
她有点担心赵氏:“祖母呢?她…算了,我自己去瞧瞧。”
于是二人朝闻鼓苑方向而去。
不过进了闻鼓苑她还没张嘴,赵氏远远就朝她摆了摆手,原来是谢繁在她怀里睡着了。
见赵氏轻轻拍着谢繁的背,模样慈爱和蔼,林医陶蓦地有些迷茫。
出闻鼓苑时,洗翠偷偷跟了出去:“少夫人。”
林医陶回身:“嬷嬷有事?”
“刚才是繁小公子背完书后犯困,又不肯去床上,老夫人便抱着他睡。”洗翠想了想,似是有些难色:“…最近繁小公子很会讨老夫人欢心,是以老夫人便宠他些,少夫人…”
“嬷嬷不必担心。”林医陶道:“我不会多心的。”
洗翠想说的不是这个,林医陶也从她神色中猜到了,她想提醒自己,阿仰也该多学学谢繁,才能讨祖母喜欢。
可她知道阿仰不会这么做。
阿仰对祖母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谢襄回来之前他对祖母的情意她能看出来一些,更像是权宜之计的亲近。
但那不是阿仰的错,阿仰在府里十几年,其中大半岁月都被关在牢门里。被过继后,祖母虽逐渐开始关心阿仰,实际上心中对阿仰仍有隔阂。
阿仰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她想,等时间长了,等那段被囚禁的时光渐渐淡去,等所有不好的回忆通通被岁月洗到褪色,阿仰和祖母会彻底放下对彼此的芥蒂,产生真正的祖孙情谊来。
可惜,谢襄的归来让这一切变得遥遥无期。
所以阿仰那天才会说,有一天会离开将军府的话吧。本来他和祖母之间的问题就一直存在着,谢襄谢繁回来这么一搅和,那问题可能就更难解决了。
她无声叹了口气,心底充斥着无力感。
她不担心阿仰的未来,别说阿仰身后有姜相和他生父,即便没有那两人,离开将军府后他凭借自身的能力也不可能混得差。
只是…阿仰如果真的离开了,她因着祖母也不可能与谢襄和离,否则岂不是忘恩负义?
何况她是真的拿赵氏当祖母。
即使二人在阿仰的问题上多次产生分歧,生出不满,可就算亲祖孙也会有吵架闹别扭的时候不是吗?更不必说和阿仰无关的问题上,祖母还是疼她的,让她和谢襄同房不也是为她好么?
虽然她自己不太喜欢这种‘好’,可总归祖母并未做过什么伤她心的事。
是以,她从未真正对赵氏产生过隔阂,便也不可能因着阿仰离开将军府,她也毫不顾忌跟着走。
那样太伤祖母的心了。
回去的路上,薄玉瞧她神色凝重,眼珠子转了转,道:“哦对了,听闻今早报子来,公子都没给赏银呢!”
林医陶果然被拉回了思绪,蹙眉看向她:“那怎么行?报子上门无赏银可是要被诟病的,说不定明天就能传遍京城。”
“放心吧少夫人,”薄玉笑眯眯的:“老夫人给了~”
林医陶松了口气,这个谢襄真是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在心里抱怨完了谢襄,忽而,她想到了祝流声。
报子去了蛮子庙,大概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吧?且庙里无人听报喜,也无人给赏银,只怕报子会因空跑一趟而心生怨怼。毕竟皇宫离蛮子庙那么远,跑一趟可得费不少功夫。
然而她想错了。
报子到蛮子庙时的确很怀疑,怀疑自己的眼睛,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