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翠进来说道。
赵氏把所有人遣退,将春幽叫到跟前。
“老夫人。”春幽朝她行了一礼:“经奴婢观察,黎姑娘为人本分,心思单纯。每日除了公子和繁小公子,心里似乎再装不下其他。”
说着,她把黎水瑶给的那块小碎银拿出来:“这是她给奴婢的,说这几天辛苦奴婢照顾她了。”
赵氏摆摆手,示意她自己揣着:“还说过其他什么话吗?”
春幽想了一下:“她好像很羡慕少夫人。”
“羡慕皖皖?”赵氏瞧她:“羡慕皖皖是将军府少夫人?”
春幽急忙摇头:“她是羡慕少夫人可以整天和小公子去外头玩呢!说小公子的朋友都是些年轻的公子哥,可会哄人高兴了,每次来府门外接小公子和少夫人的时候,都把少夫人逗得喜上眉梢。而黎姑娘没什么机会结识朋友,所以很羡慕少夫人。”
听罢,赵氏肉眼可见地眉头紧锁,仰儿的朋友经常来找仰儿出去玩她是知道的,也知道皖皖会一同去,但她从不知道仰儿的朋友们和皖皖那般亲近。
这…
皖皖会如此不知轻重,和自己嫡子的朋友调笑?
春幽走时,她让春幽叫一个门房来,门房来后,确认了春幽所说,表示朱公子等人每回来,确实都会和小公子、少夫人说笑几句。
但在门房眼里正常的交谈,听在赵氏耳朵里却变了味。
她攥紧了椅子扶手,挥退了门房,一时间心中波涛汹涌。
她没想到这些年她放任皖皖,不给她任何拘束,竟让她在外头变得如此轻佻!
和仰儿同辈的男子调笑,说出去将军府都要被戳断脊梁骨!
她之前还怪责襄儿不常去瞻月轩,如今看来,皖皖身上也有原因。
皖皖那么聪明,都能把目不识丁的仰儿教成状元郎,若是好好钻营如何讨襄儿的欢心,何愁锁不住襄儿的心?可她整日去外头野,哪还有心思搭理襄儿啊?
赵氏越想越生气,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对林医陶的疼爱都白费了。
今夜是洗翠守夜,门房走后她便进了寝房,见赵氏一脸愠怒,她忧心道:“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赵氏没将事情和盘托出,只问她:“你说,我是不是太纵容皖皖了?”
洗翠一惊,这话怎么说的?她斟酌着回道:“老夫人宠爱少夫人,这全府上下皆知。”
“哼。”赵氏冷哼一声,却没了下文。
洗翠赶忙又道:“不过少夫人待老夫人也孝顺呢,不说其他的,公子不在的时候,您生病都是少夫人在床侧衣不解带地侍疾哩。”
赵氏身子尚算健朗,哪有生过几次病。
但洗翠这么一说,她还真想起来谢襄诈死那年,她曾病了好几个月,那几个月都是林医陶昼夜守在她身边。无论白天深夜,她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绝对是林医陶。
她病好后,林医陶瘦了好几圈,是后来慢慢将养着,才把肉给养回来的。
想到这儿,她心中怒气散了许多,最后她叹了口气,让洗翠给她接着擦头发。
至于林医陶的话题,她再未提起。
第二天早食间,听说林医陶待会儿又要出府,赵氏久违地拉住她的手,温言道:“皖皖啊,襄儿回来后你们都难得一块儿待着,就别日日去外头玩了。多陪陪襄儿,多培养培养感情,早日给你祖母生个亲嫡曾孙才是正事。”
饭桌上的人俱是一愣,谢襄下意识想站起来说些什么,被黎水瑶拉住了。
谢仰目光淡淡扫过赵氏和黎水瑶,看来那个钉子已经发挥了作用。
最后他目光落在赵氏扣在林医陶手背的那只手上,冷沉深邃。
林医陶感受着赵氏掌心带来的压迫感,以前赵氏拉她手说话时,手上的力度都很温柔,今日却迥然不同,那力度分明是带着敲打的意味。
她不明白赵氏为何突然如此,她也不想和赵氏心存芥蒂,于是主动问道:“祖母,是不是皖皖最近经常出府,惹您不高兴了?”
她这话放以前,对赵氏来说是贴心的,如今却让赵氏生出了她明知故问的恼意。
可她想想林医陶侍疾时的孝心,又忍了忍,勉力笑着回答:“哪有不高兴?祖母就是希望你和襄儿多相处,你们才是正经夫妻,要干什么你俩都应该形影不离才是。”
说着她拉起谢襄的手:“从今天起,襄儿你一个月最少要在瞻月轩留宿十次,若不听话,洞箫苑你也别回了。”
言下之意,谢襄不和林医陶好好过夫妻生活,就也别和黎水瑶过。
谢襄一听,差点就要掀桌了,还是黎水瑶摁住了他。
谢仰的手在桌下轻轻摩挲着指腹,经过他的观察,林医陶不是谢襄喜欢的类型,更不是他愿意睡的类型,所以他不太担心二人同睡一房之事。
可他还是膈应,一想到有个男人要时常在皖皖香闺之中留宿,他就膈应得心烦气躁。
哪怕这意味着他的计划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