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脸上毫无情绪,朝他举起铜弩。
时冕这才慌了,也不闹了,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往悬崖边躲:“江逢,江逢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你放我一回吧!”
江逢并没有去追他,而是伫立原地,铜弩始终瞄准着他的额头。
然而伴随‘咻’的一声,弩箭射空了,同时是时冕坠崖时发出的惊声尖叫…
最终,时冕的人一个不落,全部被处决。
其他人处理尸体时,江逢把铜弩收好,走到悬崖边的树旁:“攻玉公子,我们送您回去。”
谢仰仍紧紧抱着林医陶,默了半晌他才冷冷启唇:“我要见他。”
江逢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您一直都知道我们的存在?”
“不然我为何单枪匹马来。”
“您如何知道的?”江逢自恃武功高强,不该被不会武功的人发现才对。
“猜的。”
江逢:“……”
他又问:“您知道谁派我们来的?”
“我更想知道他为何没管住他儿子。”
他这话一出,江逢愕然,他不仅知晓了真相,还对主子全无畏惧之心。
这让江逢升起一丝愠怒,可又从他的清冷漠然中看到了主子的影子。
那是小郡王身上从未有过的特质。
想起主人曾说过的话,他道:“主子有令,公子若提出见面,可由属下带您去。”
他从后面的人里叫出一个来:“你把谢少夫人送回去…”
“不必。”谢仰将林医陶打横抱起:“我与她坐马车。”
“谢少夫人也要去?”江逢下意识想阻拦:“不可,若是让她知晓了您和主子的关系…”
“她早就知道了。”谢仰乜了他一眼:“让人把马车牵过来。”
什么叫她早就知道了?不过江逢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即派了个人去赶马车。
马车驾来时薄玉仍未醒,谢仰又让江逢派一个人骑马带薄玉。
江逢想说,让她一起坐马车不就好了?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听命行事。
待薄玉被抱出,谢仰说了一句:“保护好她。”
说完抱着林医陶上了马车。
江逢坐上马车前室:“公子请坐好,属下为您驾车。”
车厢里传出淡淡的两个字:“多谢。”
马车行驶起来,谢仰坐在车厢地上,林医陶就躺在他怀中安然沉睡。
马车停下时已是酉时二刻,再晚些天就该黑了。
谢仰抱着林医陶下车,眼前是一座没有匾额的宅子,外观恢弘却也低调,周围荒无人烟,只有一片树林。
江逢上前敲门,很快大门被打开:“右卫大人?您不是去保护…”
他话头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着青白相间衣袍的少年抱着一个绿衣女子走了过来,且少年眉宇间和主人特别的像,比小郡王还像得多!
“这是…公子吗?”
“废话真多。”江逢挥挥手,那人乖乖闪到一边去。
江逢一摊手:“公子请。”
他刚带着谢仰踏入府门,后面带着薄玉的人以及其他人也悉数到齐。
扫了一眼府内肃穆而沉静的布置,谢仰道:“先找个干净房间。”
江逢立即带他去了暖房,推开其中一扇门:“府中空房间很多,虽没人住,但打扫得勤。”
谢仰将林医陶放在一张榻上,江逢叫进来两个丫鬟:“这位姑娘要在这儿休息一会儿,你们照顾好她。”
“是,右卫大人。”
谢仰回身:“烦请找个大夫来给她检查一下,再准备一些食物和热水。万一她醒了,请务必别让她饿着渴着。”
俩丫鬟被他俊俏的脸惊艳得小脸一红,连忙应道:“是。”
和江逢走之前,谢仰仍不放心,又对丫鬟道:“她有任何事,去你们主子那儿叫我。”
两个丫鬟眼神齐齐往江逢那儿瞥,江逢点了一下头,便带着谢仰走了。
圆脸丫鬟撞了一下小姐妹的胳膊:“岫琴你瞧见了没,那个公子长得可真好看!他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看右卫大人对他的态度,想来是主人的重要客人吧?”
两人回头看向榻上的林医陶。
“他好像很在意这个姑娘呢。”
“可能是夫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