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还是被时冕骗走，昏迷了一天…
“没想到现在出府，还得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喃喃道：“下次呢，下次该用什么理由？”
一直观察着她的谢仰虚扶她的背，难受得如鲠在喉。
——皖皖，再等等。
巳时，马车停在府门外，二人上车后一路直奔城北。
善学堂的修葺才刚到一半，他们前前后后逛了一圈才又赶往和朱煦他们约好的地方，位于附近的一家茶馆。
这里没有金蟾茶楼那般气派精致，却简朴雅致，加上临湖，能观赏湖景，倒也颇有意思意趣。
刚进包厢，就听朱煦激动的声音传来：“夫人，攻玉，你俩可算出来了，老顾都要定亲了！”
顾春生刚要向林医陶行礼，被他一句话噎得翻了个白眼，抬腿就想踢人，被朱煦给躲了过去，还嬉皮笑脸跑到林医陶身边：“夫人，您这香囊好别致！”
林医陶笑着将避香囊托起：“是阿仰送的。”
一听是谢仰送的，朱煦盯着仔细瞧了瞧：“嘿！还别说，和攻玉的钱囊好像一对儿呢！”
谢仰：“……”
都说了，他的小心思只有朱煦这种人才看得出来。
但朱煦今天是没带脑子出门吗？这种话也敢这么没心没肺地往外冒。
空气凝结的一瞬，林医陶下意识看向谢仰，发现谢仰也在看她，她没来由的心里一慌，避开了视线，却没注意谢仰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朱煦到底还是被顾春生给踹了屁股，他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是我说错话了，夫人别生气！”
林医陶摆摆手，立刻转移了话题。
“你刚才说春生定亲了，”她看向顾春生：“是和哪家姑娘啊？”
顾春生先朝她行了礼，严懋紧随其后。
顾春生：“是秦家二姑娘，秦窈。”
“秦窈？”林医陶有些惊讶，没想到顾春生定亲之人还是她认识的。她道：“那姑娘我见过，生得很是貌美，性格活泼，颇有学识，与你倒是般配的。”
顾春生苦笑：“父母之命而已，他们喜欢谁，我便娶谁。”
他瞧着脸上无半点喜色，之前听谢仰提过，顾春生似乎有喜欢的人，只是那人已经不在京城，想来他对那个姑娘还无法释怀。
她一直觉得，顾春生是三人里最理智又最稳妥之人，完全没料到他会有拿无辜女子来尽孝的荒唐想法。
她看着他：“那她呢？她也因父母之命？”
“不是不是！”朱煦插嘴道：“据说秦窈去年就见过老顾了，对他很有好感。上个月秦夫人和老顾她娘在慧光寺碰到，就提起了两家孩子之事，正好秦家大姑娘在那之前刚完成亲事，秦夫人言语间便暗示了想要在今年里双喜临门。老顾他娘一听，一拍即合！这便定了下来。”
严懋乜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朱煦嘿嘿一笑：“因为我娘也去了啊！”
林医陶听完这定亲的来龙去脉，暗叹一声：“春生，若你无意秦窈，我建议你和父母明说。”
朱煦和严懋对视一眼，均是不解。
严懋问：“夫人，您为何这么说？”
朱煦也问：“秦窈喜欢老顾，老顾也愿意娶她，这不是挺好的吗？”
林医陶没理他俩，只看着同样不解的顾春生：“你可以用‘接受父母安排’来尽孝，但不应该累及秦窈，她是无辜的。”
顾春生神情微震。
她继续：“在我印象中，她笑容明媚，开朗大方，会把庶出的姐姐当做自己的骄傲，言谈举止也没有丝毫矜骄，是个极好的姑娘。她值得被人珍惜着去过未来的人生，而不是和一个以尽孝为由答应娶她却不爱她的人成亲，再被困在不被爱的后宅里独自挣扎。喜欢你，不该是她被累及的缘由。又或者，你与她说明，把选择权交给她。”
她说话时，身边的谢仰就静静凝视着她，她郑重维护另一个女子时眼神坚定，态度果敢，言辞间又透着令人心折的温柔。
分明太阳照射着另一端的窗，他却觉得他的皖皖身上镀着光。
对面，朱煦和严懋也呆愣住了，顾春生‘尽孝’的心思他们都清楚，但从未觉得有何不妥，反而为他这样的孝心而感动，觉得他真懂事呢！
如今被林医陶这么一说，不仅他俩，顾春生苦闷的双眸之中也泛起了点点光芒，他朝她深深作揖：“春生受教了，回去后我会和父母商谈此事，并与秦家二姑娘说明我的想法。若最终还是要与秦家结亲，我也会谨记夫人今日教诲，一生善待秦家二姑娘，决不让她受委屈。”
他许下承诺，林医陶郑重的神色才逐渐松缓：“春生，我希望你和她都幸福，不管是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
顾春生莞尔：“春生明白。”
朱煦见他终于露出了多日未见的笑脸，急忙把自己的事也抖了出来：“夫人，您也宠宠我吧！我爹有意和白家结亲，那女子的父亲刚升六品，门第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