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属实的话你便在这里跪到太阳下山吧。”
谢仰摇头:“他没问过作画之事,我也不曾驱赶过人。”
闻言,林医陶看向赵氏,赵氏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显然她只听了谢繁的一面之词,不曾求证。
林医陶又问谢繁:“繁儿,你可否说说,你当时是如何请教这位哥哥的?”
谢繁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又看看赵氏,嘴巴一扁:“曾祖母~”
“繁儿不记得了吗?”林医陶又问:“那你可还记得这位哥哥当时怎么驱赶你的?”
“曾祖母,繁儿好怕!”谢繁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跳下凳子,噔噔噔就扑进了赵氏怀里。
“行了!”赵氏心疼地将人抱起来:“一个四岁多的孩子,难不成还能撒谎冤枉他?”
林医陶还想说什么,被赵氏打断了:“仰儿也跪了许久,想来应已知错,便不必跪了,同你母亲回去吧。”
说罢,抱着谢繁回了里屋。
望着她的背影,林医陶满心的无力感。
祖母是不在乎对错,还是不在乎谢繁的对错?
因不忿而微微颤抖的单薄背脊抚上一只手:“我们走吧。”
林医陶急忙转身:“如何,膝盖疼不疼?”
少年莞尔:“不疼。”
她把人带离闻鼓苑,直到了无人的游廊才低声问他:“你来了这儿就被罚跪了?”
“嗯,曾祖母当时气坏了。”
“那你为何不辩驳?我看祖母刚才的表情,她根本没听你解释过对不对?”
谢仰一副落寞模样:“曾祖母疼爱谢繁,我辩驳也只会成为狡辩。”
林医陶语塞,的确,以祖母刚才的表现来看,就算阿仰为自己辩解,祖母还是会对谢繁偏听偏信。
她轻叹一声。
明明谢襄带着黎水瑶和谢繁回来那日,祖母还说过谢仰是她的乖曾孙,这才过去多久?
还有谢繁,刚才被她一问就装可怜,再问就要哭,这不是有猫腻是什么?
只是她也想不通,一个四岁的孩子真的能有这样的心机吗?哪怕是黎水瑶教的,四岁的孩子真能如此配合吗?
“阿仰。”她问:“当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连你也被谢繁坑了?”
谢仰压住想要上扬的唇角,果然她从始至终都信他。
“我当时正在作画,谢繁来了之后只是围着我转了两圈,又看了我一眼,就哭着走了。”
他这话也不算欺骗,只是漏掉了两点,一是去亭中作画是他蓄意为之;二是,谢繁是在被他冷冷睨了一眼后才走的。
他那种眼神的威慑力他自己清楚,一个大人都会被他看得发怵,何况一个小孩?
不过他在亭中独自作画本就是‘钓鱼’行为,应该是黎水瑶得知后故意让谢繁去的。谢繁要做的不过就是撒谎卖惨,在赵氏那儿行挑拨之事而已,他那冷冷一眼也算助谢繁一臂之力了。
可林医陶从未见过他那种眼神,打心眼里觉得他不可能对谢繁一个四岁孩子如何,便颇有些义愤填膺:“果然,我就知道谢繁有问题!”
“你不必与他计较。”谢仰‘好心相劝’:“他如今正得曾祖母喜爱,咱们避开些就是了。一旦碰上,有理也说不清。”
但实际上他知道,黎水瑶如今一心只想先对付他,皖皖暂时还不会成为她的直接目标。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趁此机会在皖皖这儿将计划再拉快些。
大约是心有灵犀,黎水瑶那边也开始小动作频发,不仅多次利用春幽传话,让赵氏对谢仰防备心越来越重,谢繁更是每每见到谢仰都要扑进赵氏怀里,说他怕仰哥哥,赵氏若不在场,等他哭的时候谢仰身上总会多一些不痛不痒的小罪名。
谢仰不辩驳,林医陶也按他说的不去较真,反正现在赵氏也不会怎么罚他,不过就是口头说两句,到后来也懒得说了,只让谢繁离谢仰远一些。
尽管没有实质性的惩罚,但赵氏哄谢繁时说的那些话听在林医陶耳朵里还是刺耳得很。
她也问过谢仰,不做些什么吗?
这样坐以待毙可不像他的风格。
但他给出的答复很有说服力:“目前来说我们做什么都没用,待我入仕,情形自会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