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少夫人呢?她可还好?”
谢仰幽深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让人看不清他眸中的情绪,又隐约能感觉到他的嘲弄。
姜珩终于还是败下阵来,移开了视线。
谢仰的目光在他身上简直如同凌迟。
“她也很好。”谢仰不咸不淡地说完,姜珩急忙让了两步:“真真还有话想跟你说。”
他看了眼姜书意:“你们慢慢聊,我去核验一下木匠送来的善学堂器用图。”
他走后,姜书意踏着依旧优雅袅娜的步伐,迎着谢仰毫无情绪的目光行至近前:“攻玉公子,我兄长说善学堂修葺得差不多了,我打算明天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
他回得不带犹豫,姜书意也不在意:“你不感兴趣?善学堂不是你和谢少夫人出的主意吗?”
“和我说话不必拐弯抹角。”
眼前少年的目光毫无温度,姜书意袖下粉拳轻握:“同我说话,你似乎总是没什么耐性,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可我开门见山和你说话时你也没耐心啊。”
“你真想知道的话…”少年的目光淡淡扫向一旁:“我对你没兴趣。”
握住的手乍然紧绷,女子娇媚的眉头蹙起,这是她从未受过的耻辱!
“姜小姐,以后别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了。”
说罢就要往客院走,却被姜书意拦下:“等等!”
谢仰眼神带了点不悦:“别做有失身份的事。”
“……”姜书意目光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昂起头颅:“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知道你在将军府定然过得不好,谢少夫人怕也护不住你,可我不一样。”
她逼近他:“你若是娶了我,谢襄再不敢像今日席上那般指使你,欺负你。有了我爹这个岳丈,往后在仕途上你也会更加顺遂,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还有,我和谢少夫人相识多年,爱好相似,我若同她做了婆媳,她应该也会很高兴,你说呢?”
谢仰仿佛没听见她的话般,表情并无波动。
这是无动于衷吗?
原本自信满满的姜书意忽然有些泄气,这些话以她的本性自然是想不出来的,还是她前日请教了族中堂姊,堂姊说,谢仰那样的聪明人会更在意一个女子聪慧与否。
而要体现聪慧,那就将和她结亲的利处都一一剖明,以展示自己的深谋远虑,和细致入微。
她当时听完深以为然,回来后还仔细考虑了许久自己能给谢仰带来的利处…
只是那时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招对谢仰竟然也不管用。
她也默了下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才能让他肯花时间和她说说话,她相信只要多相处相处,他会看到她身上的优点,她的珍贵之处,也会了解到她和别人不一样。
正在她无奈时,谢仰忽然上身微微前倾,双眼直直洞穿她眸底:“姜小姐。”
在他突然的靠近和逼视中,姜书意的心骤然砰砰砰剧烈跳动起来,好像要从喉咙跳出来一般,害得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后退了半步。
俊俏的少年嘴角噙笑:“这种有失身份的事,希望不要有下次了。”
说完脸冷了下来,也不管她作何反应,继续朝客院行去。
“小姐…”芸竹巴巴的跑过来搀着姜书意,有些心疼:“谢小公子油盐不进,索性…”
她左右瞧了瞧,凑到姜书意耳边嘀咕了几句。
“…下药?”姜书意攥紧手,忍住了想甩她耳光的冲动:“这种下三滥的腌臜主意,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芸竹自知失言,连忙跪下:“小姐,奴婢…奴婢知错。”
“芸竹,你给我记住,女子可以主动,可以放下身段,但绝不能自甘下贱!”她拂袖转身:“在这儿给我跪满一个时辰,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