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陶愣了一下:“…什么?”
赵氏揉着自己额角:“谢家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和离,祖祠那边宗亲族亲也断不会答应。所以,和离一事你不必再想了。”
林医陶:“……”
出了闻鼓苑,薄玉看她神色沉郁,急忙迎上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但她又是一个字都不说,急得薄玉心中七上八下。
赵氏勒令伺候在辉明堂门口的丫鬟都管住嘴,不准传出少夫人提和离一事。然而午食时,谢仰还是从餐食盒里留下的信中得知了此事。除了林医陶与赵氏单独的谈话,其他对话内容都述明于纸上。
信是黎水瑶所写,和叫他去谢繁院子的纸条一样,字迹生疏蹩脚。
皖皖提和离一事正中她下怀吧?她给他通风报信,自然是希望他能助皖皖一臂之力,如此她就不必再费周折去对付皖皖,那可省事得多。
烧了信后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淡淡眺望着大雁飞过的晴空。
是时候了。
…
禁足三天后,慎独居院外的那些护卫终于撤走。
“阿仰!”
游廊下谢仰抬眼看去,就见一身雾青色的姑娘上了游廊,朝自己疾奔而来。
“慢些——”他急忙迎上去,在稳稳托住她胳膊的瞬间,立刻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清瘦。他眸光一沉:“你这几天没好好吃饭么?”
“……”林医陶满腔的喜悦霎时蔫巴:“唔…吃了的。”
她心虚得很,说话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呐。要让他知道她这几天不仅吃得少,还熬了夜,不知道他要生多大的气。
也不知为何,明明他生气的时候并不凶,可她就是有点怕…
怕他继续追问,她连忙掏出一个东西来献宝:“这个!阿仰,给你!”
正欲说话的少年看向塞进自己手中的东西,随即一怔,是钱囊,和以前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绣着独占春的淡绿色钱囊。
他愣愣地抚摸着它,指腹在那熟悉的针脚上来回摩挲:“怎么如此像…”
林医陶脸上带了点小得意:“你那么喜欢以前那个,我就照着那个重新缝制的,喜欢吗?”
克制住胸口快要溢出的欢喜,他默默把钱囊挂在了腰间,看向她:“喜欢,很喜欢。”
哪怕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他也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想抱住她在她耳边把‘很喜欢’三个字重复千千万万遍。
“小公子!”
正在气氛转向旖旎时,宛丘急吼吼跑了进来:“小公子!奴婢好想您啊!这几天护卫都不让奴婢进来伺候您,您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谢仰淡淡睨他一眼:“嗯。”
咦?宛丘无辜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小公子是白了自己一眼吗?
这个念头让他委屈了好久,明明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
不过一天下来,他家小公子仍是和以往一样和少夫人亲密无间,有说有笑,他又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思来想去没有个所以然,他也就不想了,专心帮薄玉缠针线团。
翌日,谢襄被黎水瑶拉着出了府。
“咱们去哪儿啊?”他一头雾水地问。
“去看戏。”
然而到了戏楼,黎水瑶把包厢告诉他后让他先去,自己要去趟恭房。谢襄欣然应允,却不想一进入包厢,竟发现那扇半透明的屏风后头立着个人,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怎么已经有人在了?
他重新看了一眼包厢门口的挂牌,没错啊。
他对着那人的背影:“喂,你是不是走错…”
话头戛然而止,因那人转身走出屏风,露出了一张少年俊俏的脸。
“谢仰?!”
“戏要开始了,”谢仰将拿着东西的手背在身后:“不过来吗?”
谢襄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我要等瑶娘,你你你、你出去!”
谢仰转回身看向戏台:“不必等了,等戏结束,她会出现的。”
“你?”谢襄冲了进去:“你对她做了什么?!”
谢仰乜他一眼,意味深长地摇摇头:“真是不会看眼色。”
“…?”谢襄愣了愣,旋即被他那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激得暴跳如雷:“谢仰,你什么意思!”
跟蠢人沟通真累。
“你再想想呢,为什么你现在单独进了包厢?”
“当然是因为瑶娘要去…”说到这儿,谢襄终于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你和瑶娘…”
‘嘡——!’
开锣声响起,谢仰坐在了一旁的圈椅中,淡淡道:“先看戏。”
谢襄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更不知道黎水瑶这么做是图什么,只能在另一张圈椅处坐下。他倒要看看,今天这是要唱什么戏。
一旁的谢仰迤迤然展开手里的那份信件,继续看了起来,这是严懋从他爹那儿拿来,半个时辰前才交给他的。
而戏台上咿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