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有点像冤魂索命呢？”
“你觉得是冤魂作祟？”
她却果断地摇摇头：“我祖父说过，世上无神鬼，神鬼在心中。”
谢仰莞尔。
“你笑什么？”
“太傅大人教得很好。”他说：“人比鬼可怕多了，比如这起案子…”
他将自己对案子当中细枝末节的思考和推理都解释给她听，本以为很多地方她可能会听不明白，需要他说得更直白简单，但让他意外的是她理解得非常快，到后来他还没说出自己最终的结论，她便道：“所以说…那个曾某虽说不在场，但他妻子死后，从郑家带来的财产就尽数归了曾某，这很可能是曾某一手策划的杀妻夺财阴谋，对不对？”
谢仰短暂的惊讶过后，看向她的眼里情不自禁闪耀着粼粼波光：“你很聪明。”
往常被夸林医陶还会小得瑟一下，这回她却抿着唇叹息了一声：“这个案子中的妻子是可恨的，甚至是死有余辜。可也反映出了一件残酷的事，无论哪个朝代，对女子贞洁的要求都格外严苛。”
谢仰接道：“不止贞洁，女子在各方面受到的束缚和压迫都比男子多得多。”
“若有一天能改变这种局面就好了，”她手背支颐，嘴唇不自觉地微微撅着：“希望终有一日，女子也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会有那一天的。”
他刚说完，门口传来了宛丘的声音：“小公子，少夫人！”
谢仰悄无声息将与林医陶的距离拉开了些：“进来。”
宛丘一进门就分享八卦般激动说道：“公子被罚跪祠堂了！”
谢仰和林医陶对视了一眼，随即问了谢襄被罚跪的来龙去脉。等宛丘说完，林医陶倏然发出一声轻笑：“谢襄可真行…”
她是真不理解谢襄这几天如此作妖到底图什么？难不成是黎水瑶吹了什么枕头风？还是听说了自己想和离，他也动了心思，想给黎水瑶名分？
这么一想，她倒是希望他努努力，能说服祖母同意他俩和离了最好。
但显然谢仰想要的不仅是他们和离，而是要她干干净净不受任何负面影响并以弱势一方赢得所有人声援。不过他不希望舆论中对她怜悯的言论过多，所有的怜悯都带有俯视意味，她不需要别人的俯视，所以他要同时将谢襄、黎水瑶和赵氏全部拉下水，用他们的名声尽毁来转移舆论偏向。
如此，届时的和离便是众望所归，舆论中对林医陶的同情怜悯都会转化为对她的支持。
外面宛丘回了廊下，薄玉边绣着手帕边笑道：“这下好了，公子和那个黎姑娘一个禁足一个跪祠堂，倒是把小公子之前受的委屈也尝了一遍。”
宛丘一想，嘿，还真是！
然而他们不知道，不过一个时辰，冷静下来的赵氏就心疼起了谢襄。荀嬷嬷一看她脸色立刻意会，上前哄着递台阶，说谢襄只是年纪轻不懂事，说谢襄昨天回来到现在还粒米未进，又说他是将军府未来的顶梁柱…说着说着赵氏抬手打断了她，顺坡下驴，让洗翠去给谢襄送些吃食。
看洗翠走远了，荀嬷嬷这才对赵氏说道：“老夫人，公子这次闹得可有点大。蔡嬷嬷说，外面都传疯了，公子在姜相爷的宴席上支使小公子倒酒，被在场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赵氏听得心烦，摆摆手阻止了她：“嫡子给父亲倒个酒而已，那些人惯会小题大做。襄儿捱了家法又跪了一个时辰，那可是受了不小的罪，这事儿就翻篇吧。”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把荀嬷嬷招至跟前，让她去账房支银钱，好去牙行请人扭转舆论。
上次也用过这招，但没什么效果，这次只能多花点钱多安排些人了。
这一日的夜食，赵氏把林医陶和谢仰都叫去了辉明堂，谢襄和黎水瑶母子也到齐了，这是要说什么正事吗？
果然，饭吃到一半，赵氏放下了筷子：“襄儿，这阵子你去瞻月轩住。”
她话音一落，谢繁之外的四个人几乎同时看向了她，谢襄起身动作太大差点把桌子掀翻：“祖母！”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赵氏瞪他一眼：“你们再不抓紧时间生个孩子，外面流言都要满天飞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去！”谢襄一甩手：“我不仅不生，我还要跟林医陶和离！”
赵氏一拍桌子：“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我坐下！”
“我没胡说八道！”谢襄气哼哼道：“祖母，您要是不同意我和离，我可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你给我闭嘴！”赵氏被气得有些喘不上来气，洗翠急忙给她轻拍胸口帮他顺气。她颤着手指指着谢襄，气息有些虚弱下来：“…我告诉你，想和离，休想！你要是敢擅自休妻我就敢让黎水瑶永远进不了家门！”
洗翠端起一杯水递给她：“老夫人，您别急~”
在她喝水的当口，谢襄貌似不经意地和谢仰对了个眼神，随后砰的一声把自己的碗筷掀翻在地，跑了出去。
“襄儿！谢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