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
林医陶将名册过目了一遍,将其交给沈琮,随后回到谢仰身边看他继续陈情。
其中一句便是‘见色则审、见利则判,罔顾官纪,倒反天罡’。
待谢仰收笔,林医陶给他倒了杯茶:“阿仰,我们该正式与这位县令大人见见面了吧?”
他接过茶水:“嗯,那就让他来请我们。”
…
翌日,镇子里传出风声,近日来镇子里的几人是当朝丞相的人,为了国师算出的金矿而来。
听闻此消息,差役们皆是恍然大悟:“难怪出手那般阔绰!”
县衙后院,贾怀生也来了精神:“怪不得他们一来就抢了沈琮的房子住,这是要暗中跟沈琮打探金矿的线索吧?”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丞相不丞相,天高皇帝远,连皇帝都不干他的事,何况丞相?
但金矿可就不一样了。
他抹了把嘴,这好事绝不能让沈琮一人占尽!
遣人把沈琮叫来,沈琮一来就告起了状:“大人您不知道!那些人一来,不由分说扔给下官一沓银票就要逼着下官把屋子让出来,跟强盗一样!不瞒您说,下官最近天天睡柴房,每天晚上跟老鼠抢地盘,您是不知道有多惨…”
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贾怀生和师爷则观察到了他眼下的乌青,确是没睡好的样子。
贾怀生抬手打断沈琮:“本县也觉得,让他们霸占你家太不合理。这样吧,你跟他们说一声,就说本县今晚设宴,请他们吃饭吃酒。”
沈琮佯装不解:“为何啊大人?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正常,整天围着个下官都看不懂的图纸在那儿瞎研究,言语间全是什么金啊矿的,咱镇子怎么可能有那些东西?他们绝对是骗子!”
你懂个屁!贾怀生暗骂道,京城能派人来,那自是不可能无的放矢,何况还是国师算出来的。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他没耐心骂人更没耐心解释,便道:“让你叫你就叫,废什么话?”
沈琮一噤,讷讷道:“…是。”
当夜,衙门擦洗一新,灯火通明,贾怀生领着师爷及一众差役在县衙门口恭迎。
马车停下,所有人齐齐瞩目,不少赚过财神爷钱的差役都认出来了:“还真是他们!”
“我就说他们身份不一般!”
“咱们镇子难不成真有金矿?若真如此,咱们是不是发了?”
“你从他们那儿赚了二百两,没金矿你不也发了?”
“那还是窦老幺赚得最多,一千多两呢!”
“……”
自打赚了那一千多两,窦老幺便自视与其他差役已不在一个阶层,这会儿懒得参与他们的议论,只专注地看着谢仰他们。
那高个子的公子今日一身贵不可言的锦袍,气度非凡;他身边那姑娘则一袭素雅的浅青色衣裙,气质超然;连他们后面的丫鬟和两个护院这会儿也和普通人有着天差地别的气势,一看就身份不凡。
无人注意到,薄玉在后面欣慰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心中感叹,还是自己衣裳穿着舒服啊!
为了‘彰显’身份,这些衣裳还是江夷昨夜回船上拿的。
另一厢,见几人下了马车,贾怀生激动地刚想迎上去就被师爷拽住了袖子。他这才想起来,先生说过得端着点,不能让人把他看扁了,如此金矿一事上他方能有机会获得分一杯羹的资格。
待到几人走近,师爷松开他,他向几人眯眼一笑:“本县贾怀生,几位贵客不远千里前来,请恕本县怠慢。都怪沈琮,都不跟本县说你们住他那儿,否则这衙门收拾收拾,不比他那又小又破的宅子舒服?”
谢仰朝他拱手:“县令大人抬举了,我们不过是来帮上头办事的,无官无职,不值当县令大人如此厚待。”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本县向来不慕名利,又热情好客,你们是否有官职在身本县根本不在乎,相见便是有缘嘛!”说着他刻意露出手上的念珠。
林医陶故作惊讶:“县令爷也信佛?”
“本县不仅信佛,还信道,平日里可是常怀慈悲之念,见蝼蚁尚不忍践踏,遇乞儿必施粥饭。每逢初一十五,必往寺院供灯礼佛,所修功德皆回向每一位百姓。”
薄玉和江夷被他这番道貌岸然的话恶心得不行,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露出了嫌恶的神情。
这时贾怀生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本县已备下了丰盛的酒席,几位快请进。”
说罢便引着众人往县衙后院走去。
途中,一直没说话的师爷在偷偷观察着几人,看模样不太像骗子,尤其最前头那一男一女身上的矜贵气度可不像装的。
他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上前恭敬地询问谢仰:“不知可否问问贵客名讳?”
谢仰也不瞧他,语气淡淡:“谢林。”
林医陶:“华晚。”
“原来是谢公子,华姑娘。”师爷拱着手:“失敬失敬。”
到了后院,宴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