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晚春:“那个人姓甚名谁,你可知?”
晚春不愿看他,淡淡回道:“我只知他姓崔,玉塘县人,家里与秦家是世交,其余不知。”
“晚春姑娘,你做得很好。”林医陶将手伸进去握住她的。
她想躲:“我手脏。”
“不脏。”林医陶抓紧她的手:“晚春,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自己身体养好。年后我阿弟会接手你的案子,相信我们,我阿弟一定会还你公道。”
晚春这才不情不愿看了谢仰一眼,但对男人本能的厌恶让她很快移开了视线:“我不信他,我只信你。”
晚春以为,那姐弟二人肯为她翻案便是难得了,不料他们走后,狱吏立刻鱼贯而入,铺被褥的,送新囚衣的,打水的,换干净恭桶的…没有违反规矩的特殊待遇,只是换掉了监牢里一贯的刁难与磋磨。
看着狱吏将牢门锁好,晚春心里却在想一件事,刚才都忘了问她的名字。
去县衙的路上,谢仰让江夷第二天去查查谭若云,以及崔家哪位公子与晚春案死者关系最近。
直到抵达县衙门口,林医陶脑子里还想着晚春那张单纯的脸…
手被人轻轻一捏,林医陶醒过神来,看向身侧少年。
“姐姐,我们进去吧。”
林医陶抬头看了一眼,县衙。
她振作了一下,轻轻点头。
给衙役看了官凭后,他们被迎了进去。
薄玉看了看,这里头花草树木还挺茂盛,比乡水镇那个衙门有意趣多了。往东看去,那里有一个洞门,进去后应该就是后院。
其他人目不斜视,攘袖则和平埱郡时一样,一进衙门就好奇地到处看。县令都要住县衙的,那她以后岂不是也要住县衙里?
乖乖,以前曹家做生意为了和县令套近乎,可是流水一样给县衙送金银珠宝呢,就这样县令还爱搭不理的。
可她以后却要入住县衙了!平头百姓看到县衙得多敬畏啊,她一个丧夫的孤女竟有这造化…
一定是爹娘在天有灵保佑她!
几人被领进正堂,谢仰把林医陶带到主位坐下,他坐了另一张主位。茶水很快奉上,有个老衙役前来报到:“属下是县尉之一钟厚,大人也可叫属下钟老九。”
在钟厚的介绍下他们了解了县令缺位的这两年,玉塘县大大小小的案子都在衙署审理,县衙的人虽日日点卯到班,但基本属于半闲置状态,只偶尔衙署忙不过来才会动用县衙的人。
这会儿衙门的其他人都已下衙回家,他则领着两个守门的值夜。
钟厚说得正兴起,有人来了。
钟厚回头一看,忙行礼:“庹县丞。”
庹颂稷领着一差役模样的人走进正堂,看到主位上的二人,他凌厉的双眼一眯,还没说话,旁边那差役‘嚯’了一声:“原来是你们!”
说完迎来了庹颂稷冷冷一瞥,他急忙掌了掌自己的嘴:“小的该死!小的掌嘴!”
庹颂稷收回视线,朝着谢仰略一躬身:“公堂上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实是下官收到驿站通知您要明日才到,谁知您竟提前了一日…公堂之事,万望海涵。”
谢仰无所谓道:“小事而已。”
庹颂稷自行在下首落座,抻抻衣摆:“年后您便将接任县令一职了吧,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语气带着隐隐的阴阳怪气,林医陶眉头微皱,正在想他这个态度是何意,谢仰却像是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淡淡回他:“庹县丞过奖。”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林医陶,对庹颂稷介绍道:“这位是我阿姐,林医陶,会与我一同住进县衙。”
庹颂稷眸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瞬,回头睇了那差役一眼:“吴烽。”
吴烽心领神会,拱手行礼后说道:“启禀未来的县令老爷,咱们县衙后院因湿霉漏雨要修葺,暂时不能住人。不过您放心!咱们县丞已经给你们寻了一处风景优美的院子,院子打扫得那叫一个一尘不染,驿站送来的行李也已妥当安置,仆役厨娘都安排好了,你们随时都可以直接入住!”
这吴烽看起来痞里痞气,脸上挂着的笑更是叫人看得生气,薄玉气鼓鼓的,想打人。
公子堂堂县令,此人问都不问就先斩后奏,这像话吗?狗县丞!
一旁的攘袖也不高兴,县令不都必须住县衙吗?这个县丞明显存心的,虽然用的借口让人无法反驳,可你早不修葺晚不修葺偏偏这时候修葺,不是针对是什么?
她看向谢仰,谢仰是县令,官位比县丞高,不至于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却不想谢仰从善如流,清冷的唇齿间只泄出一个分不清情绪的字:“好。”
吴烽有些微的讶异,他挠挠脑壳,此人周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人,怎么一说就答应了呢?他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呢。
见对方答应了,庹颂稷也不再多留,吩咐吴烽为他们带路后便离开了衙门。
在吴烽的带领下,谢仰和林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