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害她拉了一晚上。
从恭房出来,昏暗的天光下她发现有个背木箱的男人和谢仰一同进了对面西厢房,房间里还点着灯,不知在做什么。
“攘袖,怎么起这么早?”
她被头顶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江夷和薛稚坐在屋檐上。
她拍拍胸口,指着西厢:“公子那是在?”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攘袖懂了,点点头:“我会守口如瓶。”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生出了万分的好奇,公子这样鬼鬼祟祟,到底在弄什么呢?
正好早食后谢仰和林医陶要出门,江夷等人随同,她则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了家里。
等到他们都走了,攘袖摸进了西厢那间屋子,可屋中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又在屋中逛了一圈还是没发现,她只能放弃了。提裙离开时她在门槛处不知踩到了什么,经由鞋底碾轧着和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她纳闷地退后一步蹲下去,就见门槛边那儿有一块反光的红色物件。
拿起来一看,它很小,像碎掉的一小块瓷片,但通体清润透亮,放在掌中像一滴血似的。
“这是什么?”她拿起它对着阳光:“好漂亮啊…”
她把碎片小心地放进自己荷包里,刚出西厢,就撞上了元卜。
元卜年近三十,本是要做管事的,但薄玉以他不了解公子、姑娘为由把管事一职揽在了自己身上。元卜是被庹颂稷安排来的,没有擅自离开的资格,便以仆从的名义留了下来。
这些天以来每次攘袖去后厨为林医陶拿什么,元卜总会借机关心她几句,说话时眼睛都紧紧粘在她脸上,昨天甚至还碰了一下她的肩。她知道元卜喜欢她,除了元卜,还有几个仆从同样对她另眼相看。
但她是万万瞧不上那些人的。
这会儿元卜一看到她,立刻就像狗见了骨头似的黏上来:“攘袖姑娘,听说你身体不适,可好些了?要不要我去给你请个大夫抓点药?”
“多谢元卜哥,但我已经好多了。”说完就要回自己房间。
元卜不死心,又跟上去…
林医陶等人回来时已经快夜食时分了,江夷三人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油纸包。过去几天街上所有商铺小贩都歇业,林医陶想吃点零嘴都没得买。知道今天许多商铺要开门,她才向谢仰提议出去逛逛的,谁知道一逛就逛到了这个时辰。
刚到巷子,薄玉瞧着院门口,朝林医陶嘀咕:“姑娘,门口怎么那么多小孩啊?”
林医陶定睛一瞧,院门两侧挤着十几个孩子,都在朝院子里望,好像对他们家很好奇。
想起上次把人吓跑,林医陶转头从薄玉手里挑了一包果脯朝他们走去。
孩子们听觉都很灵敏,很快就发现了她的靠近。他们一慌,拔腿就要跑,却听林医陶在原地巍然不动:“要不要吃果脯?什么味道的都有哦!”
有两个小孩跑太快没听见,剩下的陆陆续续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她,就见她笑盈盈蹲下身子,把油纸包拆开,露出里面颜色诱人的果脯来。
有个个头最矮的孩子狠狠咽下口水。
“想吃吗?”林医陶看着那个孩子:“想吃就过来拿。”
那孩子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抵抗住诱惑,亦步亦趋朝她走去,走了一半就开始跑起来。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跑了过来。
怕林医陶被挤到,谢仰也拆了一包,蹲在她身边:“我这儿的也能吃。”
孩子们虽然冲得快,但抢果脯的不多,有些孩子还会照顾挤不进来的孩子,把拿到的果脯递过去。
林医陶看得很是欣慰:“还懂得照顾伙伴,是好孩子。”
她看着一名脸蛋红扑扑的小丫头,她一直在给后面的小孩递果脯,自己一个都还没吃上。
“你叫什么名字?”她把一颗果脯喂到小丫头嘴边。
小丫头犹豫着张了嘴,把果脯吃进嘴里:“姐姐,我叫宋莲,莲花的莲。”
林医陶为她把沾到嘴角的糖霜抹去:“照顾同伴,是你父母教的,还是夫子教的?”
宋莲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我没有夫子,是哥哥教的。”
“没有夫子?”林医陶愣了愣,旋即想起,平民家的女儿大概都不给念书的。她又看向另一个小男孩:“你呢,你叫什么?”
“我…我叫郭山。”
“我看你也一直在照顾后面的弟弟妹妹,你是父母教的,还是夫子教的?”
“我也没有夫子…我、我是阿娘教的。”
林医陶看了谢仰一眼,谢仰便问郭山:“你没有念书吗?”
郭山摇摇头:“我们…等我们到了十岁,就可以去做活赚钱了。念书还要交束脩,我们交不起…”
谢仰问:“束脩多少?”
“十条肉干或五匹绢帛,一石小麦也可以。”
林医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