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从未下过厨,也没学过,能…能做出来吗?”
“怕什么?不是有厨娘吗?”
回到院子后厨,厨娘姚妈妈正在熬制高汤。
林医陶出门前已经让人跟她说过自己要下厨,她得知姑娘没下过厨,便准备了一些简单易学的菜式。等她来了便将其他帮厨支走,免得人多了影响姑娘。
厨房里,姚妈妈把什么菜要怎么切都很仔细地教,林医陶学得也认真,除了险些切到手外还算比较顺利。
“姑娘,糖没了,我去取些。”
“好。”林医陶把切好的菜小心地放到姚妈妈给她准备的钵里,转头见锅里的汤咕噜噜地冒着泡,欢快得很。
她还没见过人熬汤呢!
不过…这汤好白啊,像涮了面粉的水,又像煮粥的汤,寡淡得很。
她盯着汤看了又看,总觉得这锅汤很适合加点什么。
她眼睛打量了一下厨房,目光定在装酱油的陶罐上。
她方才还问过,酱油是要怎么用。
姚妈妈说,菜品需要色、香、味,酱油和糖都是提味或上色用的。
那这么白的汤,不加点酱油吗?
姚妈妈拿了糖回来,还没进厨房呢,就鼻子一皱,重重一嗅,这味儿怎么怪怪的?
进去扫了一圈,最后见熬制高汤的锅加了盖子,急忙上前把盖子拿开。蒸汽一拥而上,她熟练地拿锅盖挡开,再去看汤时她便愣住了。
从昨晚开始熬制了数个时辰才像琥珀一样清透的高汤,这会儿已经变得浑浊不堪,原本刚刚好的味道也因为混入了多余的东西而散发着奇怪的气味…
“这、这…”她看着旁边的酱油陶罐,差点眼前一黑。
就一会儿没看住,怎么就搞砸了?
角落里,林医陶绞着手指走出来:“姚妈妈…那个…酱油它、它不太听使唤…”
姚妈妈讷讷地看她一眼,是您手不听使唤吧。
姚妈妈叹了口气,懒得说她。家里那个死鬼偶尔帮她打下手也这样,老喜欢趁她不在,一拍脑门突然加个什么东西…她忍了忍。
“…没事的姑娘,我们…换个菜就好。”说着,她从一旁拿了些山药。
为了‘赎罪’,林医陶积极地接过山药:“这个要怎么处理?我来吧!”
姚妈妈还得去拿肉,便依了她:“这个去皮即可,姑娘小心些,别弄伤了手。”
“好,这次我一定不会出问题。”
这次的确没出问题,虽然时间花得有点多,但总算顺顺利利地做完了饭。
晌午时分。
谢仰临出县衙,府衙同知贺有先来了,说是想请谢仰去玉塘县最大的酒楼用午食,以庆贺他上任。
谢仰向其一揖:“下官家中有要事,去不了,还望贺同知海涵。”
贺有先连忙摆手,大老远从平埱郡赶来玉塘县请人吃饭本就只是借口,他的身份自己可是清楚的,不过是想笼络住他,以后再跟着他一起升迁去京城而已。
他身份这么贵重,只怕在玉塘县待不了多久。
不过人家都说有事了,他自是不敢强求:“那便下次吧,谢兄弟以后有什么麻烦都可以到平埱郡找我,以后咱们就兄弟相称!”
江夷白了一眼,什么东西,也敢跟公子兄弟相称?
谢仰则不咸不淡:“下官告辞。”
说完长腿一跨,迈出门槛后大步流星几步踩上马车,打帘而入。
“快些。”
待马车停下,谢仰下车时正好碰见买了东西回来的攘袖。
他目不斜视,疾行如风。
攘袖都没注意到后面跟进去的江夷,一双美眸定定看着谢仰的背影。
他方才从车上下来,一袭鸦青色官袍,优雅而庄重,午时的阳光勾勒出他挺阔的身形,也照亮了他俊挺的五官,匆匆一瞬,却仿佛时间都静止在了那一刻。
自从嫁给曹二之后,攘袖的心便从未对其他任何人泛起过一丝涟漪。
然而就在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一阵春风拂过…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产生这样的悸动。
实在是方才他下车的样子,矜贵逼人,谁看了能不心动呢?
此时的谢仰已经迈进了膳厅,就见林医陶和薄玉正在摆布菜品。
“姐姐。”他声音并未因急行而喘,却不知为何,带了轻轻的薄颤。
“阿仰,你看,全是我做的呢!”
虽然姚妈妈只让她掌勺,调味的事根本不给她碰。
看着那些卖相不算很好的菜,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看着就很好吃。”
净过手,他在林医陶身边落座,刚坐下就见林医陶在挠手,再一看,挠的地方已经重重叠叠了许多抓痕。
“怎么了?”他抓住她手腕,凑近了仔细看了看。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痒…”她想抽回去,抽不动,他抓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