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
“你碰过什么？”
“我…”
在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么丢人的事时，谢仰已经发现桌上有山药做的菜。
“姐姐是不是碰过生山药？”
“…你怎么知道？”
对上她因为讶异而睁圆的眼睛，少年心里霎时软作一团，转头将江夷叫进来：“取点冰来，快。”
说完，他牵着她走到净手处，把她衣袖撩到小臂之上，再把她的双手泡进水盆里。用皂角在手里揉搓出足够的泡沫后他又拿出她的手，把泡沫涂在上面，从指尖到小臂，一寸寸温柔细致地帮她细细清洗。
林医陶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好几次想说‘要不我自己来吧’，可少年专注的模样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莫名其妙就让他把她两只胳膊都洗了…
洗完后他一边拿帕子给她擦手，一边问：“有没有稍微好一些？”
她感受了一下，点点头：“没那么痒了。”
正说着，江夷取了冰回来，递给谢仰。
谢仰用刚才那帕子包裹住冰块，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开始给她冰敷，同时为她详细解释了生山药导致皮肤发痒的原因。
“阿仰怎会知道这些？”
“农书上写的。”
折腾半天，林医陶的手终于止痒了，二人这才坐下来正式品尝林医陶初次下厨的‘杰作’。
林医陶兴冲冲吃了第一口后便放慢了动作，拿眼睛偷偷觑了谢仰一眼。
其实味道还是可以的，就是口感有点不是很好，要么太硬要么太软。
“阿仰，不好吃的话就不要吃了…”
少年吃得很认真，瞧着和吃以往的菜没什么两样。
“姐姐嘴巴这么刁吗？”他欺近她：“可这些菜意外的合我胃口呢。”
“……”看他一点不嫌弃地吃着，她心里有一角软了下来。
阿仰对她包容得有点过分了，好像无论她做什么，他永远都是最支持的那个。
菜也是，塾馆也是。
还有很多很多她这会儿想不起来的小事。
“阿仰，谢谢你。”
少年动作一顿，抬眸，目光直勾勾探入她双眸之中，没说话。
他目光有些发烫，林医陶和他对视了一瞬后便有些承受不住，垂下了眼睑：“快吃吧，你吃完还得回县衙。”
看着她嫩生生的耳朵爬上绯色，少年敛下的眸子里浸了狡黠的笑。
午食后，林医陶在薄玉、薛稚和攘袖的陪同下去了塾馆，检查今日送来的器具。谢仰则回到县衙，接审了下午的第一桩案子。
由于公堂上的原告大吵大闹，撒泼打滚，路过的人纷纷被吸引过去。
公堂之上，少年县令气定神闲地翻着手里的书，仿佛听不见原告的喧嚷。而被告则因不善言辞，升堂半天了，除了最开始那会儿说了几句话，后来便一直没插上过嘴。
那高丽出身，长居玉塘县的商人金石赫见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也说得更起劲了：“你们看看，看看！”
他指着手里拎着的青布灯笼：“这缠丝扎骨之法本就是我金氏八代单传！”
说着他指着公案上谢仰正在翻阅的书：“那本是《东国工记》，是我们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宝贵古籍，记录着我们金氏的传统技艺！可这个来自你们大宣的匠人温默淳，他明目张胆偷师也就罢了，还把灯笼做出来抢我们金氏的生意！”
温默淳攥着祖传灯笼，急得满头是汗：“我没有，我没有偷师…家父说过这手艺是太爷爷…”
“你说谎！你就是偷来的！”
金石赫嗓门越来越大，温默淳本就口舌不利，见插不上嘴只好又一次安静下来。
谢仰指头一勾，将书合上，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在书的封面。
八风不动地听金石赫又说了半天，在听见他要温默淳下跪道歉，赔偿三千两白银，并允诺以后不再使用偷师技艺时，他的惊堂木清脆一响，震得金石赫愣了愣。
“金石赫。”谢仰看着他：“温默淳盗用你金氏祖传技艺，这在律例中可是重罪，判决的话可远远不止赔偿加下跪。”
金石赫一喜：“那大人您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能流放或死刑最好！”
温默淳两眼含泪地看着谢仰，想喊冤，可他拿不出证据。
谢仰的指尖又点了点那本书，说：“盗用别人传统技艺，按律是照价百倍赔偿，并勒令停业，主犯流放千里。”
说完他似笑非笑看着金石赫：“你觉得如何？”
“好！特别好！”金石赫两眼放光：“百倍赔偿的话少说也要近万两，至于流放，能三千里就更好了！”
谢仰蓦地轻笑出声，在金石赫莫名中，他把《东国工记》立起来：“这个是最好的证据。”
金石赫连忙点头：“对对对！这是我金氏四百八十年前就传下来的古籍，绝对能当作证据！”
“这么珍贵？”谢仰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