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个大娘叫了邻桌的一个人：“杨二，你是识字的，你快瞧瞧！”
“对对对，杨二小时候做过柳家少爷伴读，学过两三月。”
杨二依言将薄玉手里的纸接过去，看了一遍后他点点头：“才学几天，能写出这些字，还能写成这样，也不知是阿莲有天赋，还是…”
他看了眼林医陶：“还是林姑娘教得好。”
“当然是夫子教得好！”宋莲把林医陶给她的小算盘拿出来，放在饭桌上。
同桌之人盯着那精致的小算盘：“这是…这是要珠算？”
林医陶摸摸宋莲的发顶：“那几天的时间里，识字只是宋莲所学的一部分，算学她学得还不精深，不过你们可出一些二十以内的题来考考她。”
众人又看向杨二。
杨二抓抓耳朵，他那两三月是做伴读，又不是正经上课…
“我来吧。”另一个人站起来。
“哦对对对，大贵也识些字，过年还在村子里写春联赚钱呢！”
大贵看向宋莲，出了一道简单的算学题。
宋莲不负众望，虽拨算盘还不熟稔，只伸着一只指头扒拉算珠，但最后算出来的数字是准确的。
之后林医陶又让大贵出了两题，宋莲都全部算对。至此，众人看向宋莲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阿莲…”郭山呆呆地看着宋莲：“你真的好厉害…”
宋莲嘻嘻一笑：“你也来上学呀！很快你就能和我一样厉害了！”
林医陶眼睛一亮，看向宋莲，这丫头好机灵！
那边，郭山还没跟母亲开口，其他小孩子先闹了起来：“爹！我要上学！”
“爹！娘！我也要像阿莲一样厉害！”
“爷爷！”
“奶奶！”
“……”
在场的孩子家人们也在心动，宋莲从目不识丁，到短短几天已经学会了那么些字，还会拨算盘，他们的孩子也不笨，假以时日…
林医陶察觉到了他们的动摇，趁热打铁补了一句：“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诸位，让孩子日晒雨淋去做苦工和浆洗赚点可怜钱，还是让他们选择一条更好的路呢？”
“那个…”有人讷讷提问：“我儿子他一向聪明伶俐，他以后有没有可能也成为县令？”
林医陶看了眼他身边乖乖坐着的儿子，淡淡展颜：“只要他努力读书，考取功名，他做的也许不只是县令。”
有人开了头，其他孩子的家人也开始踊跃提问，问什么的都有，她也不嫌烦，耐心地为每一个人答疑解惑。
看她在一群穿粗布衣服的贫民中费尽唇舌，攘袖在一旁却是无论如何理解不了。
姑娘明明在家里帮公子操持家务就好了，为何要如此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