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是我爹,是我们爹(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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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仰放下信:“案情太过复杂,贾怀生那些人的具体量刑估计要等到下半年了。”
“这个公道,汪定斟等了十几年,谈徵等了近三十年。”林医陶看着纸上轻飘飘的字,那却是沉甸甸的‘公道’二字。
“公道终于来临,可惜他们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迟来的公道换不回他们失去的年华、抱负与本该光明的一生,不过是聊表安慰。
再想起汪定斟那句‘休休’,林医陶忽而释然轻笑。
“姐姐笑什么?”
林医陶回道:“汪先生很通透,比世间大多数人都更通透。”
到了三月,草木蔓发,春山可望。
独占春也开了。
小院里和外面的街道上,甚至家家户户,处处都散发着独占春的馨香。
林医陶最近的心情特别好,每日白天被一大群孩子叽叽喳喳叫夫子,夜食过后就和谢仰出去散半个时辰步,闻着空气中独占春的香味,她有一种徜徉梦境的错觉。
这样美好的日子,竟然真实存在吗?
这个问题在两日后,林医陶就有了答案。
这日上午,谢仰处理了两桩合并案,结束时午时已经快过去了。
江夷追上谢仰:“公子,我让人准备了饭菜,今日晌午我们就在衙门里用吧。”
谢仰疾行如风:“皖皖在等我。”
“公子放心,我已提前叫人回小院知会过姑娘。”
江夷处理事情,有着时霁手下之人特有的万全周到,可谢仰却眉心一蹙,驻足冷乜:“江夷,我说过,每日晌午我都要回去。”
“可剩余的时间,最多只够我们来回一趟…”
“那就来回一趟。”
“……”看着谢仰疾步跨上马车,江夷终于明白离京前,时霁说他儿子被一个祸水迷了心智是什么意思。
这么一看,姑娘还真挺…祸水。
回到小院,谢仰还担心林医陶会不会已经去陋塾了。可一进垂花门,就见薛稚木头似的杵在北房外,一脸担忧;攘袖在林医陶门口正和后厨的小丫鬟说着什么;林医陶房门掩着半扇,里面薄玉的身影在跑动。
这几日是她小日子,难道…
谢仰疾奔至攘袖面前,低声问她:“姐姐怎么了?”
攘袖被他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旋即又因他居高临下的欺近而心如擂鼓,正愣怔着,谢仰低吼一句:“说话!”
旁边的小丫鬟吓得立刻跪了下去,攘袖也浑身一震:“…姑娘她…她…”
她支支吾吾,谢仰心急如焚,再顾不得其他,他敲响了房门:“姐姐,你还好吗?”
“…阿仰?”床上的林医陶一下子慌了起来,连耳朵都烧得通红,压低声音吩咐薄玉:“太丢人了,快快快,你想个办法让阿仰赶紧回衙门!”
薄玉指着自己:“奴婢去?”
“姐姐?姐姐,我进来了。”
“啊?你…”林医陶话音未落,谢仰已然推门而入。
少年脸上尽是担忧,林医陶嘴边的‘别进来’就这样被咽了下去。
“如何?”他奔至床边单膝跪下:“是痛了吗?”
林医陶慌张地瞥了眼薄玉,反问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案子回不来吗?”
“你脸色怎么回事?”
谢仰抓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身上来回逡巡,还想再问,就被林医陶推了一把:“没、没什么。你快回衙门,否则误时晚衙被庹县丞拿来说事可就不好了。”
不对,皖皖不是经痛,否则她不会有推他的力气。
可她的表情…的确像是在忍耐什么,他不确定,总之反常得很。
他声音平静了一些:“姐姐为何没去陋塾?”
“我…陋塾临时放了半日假。”
更不对了,皖皖绝对有事瞒着他。
她不肯说,自会有人说。
他拍拍林医陶的手,起身离开了房间,把门口的攘袖叫到抄手游廊。
跟着他走时,攘袖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跳又开始咚咚乱撞。
“攘袖,姑娘发生了何事,一字不漏跟我说清楚。”
“…呃?”攘袖愣了一下:“可是…姑娘…”
“没有可是,再支支吾吾,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岘州!”
攘袖吓得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我我我、我说!是姑娘她…她…”
她也不想支支吾吾,可实在是太过难以启齿。在接收到谢仰凌厉的目光后她索性闭上眼,一口气全抖落了出来。
原来林医陶昨夜来了癸水,但京城带来的月事带都该换了,薄玉就提前买了玉塘县最好的月事带备着。本以为不会有太大区别,谁知道林医陶的身子娇气得很,换了月事带后今天上午讲学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晌午回来她才告诉薄玉和攘袖,月事带让她很不舒服,下面又痒又痛。
林医陶和薄玉没经验,也不愿找大夫,恰好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