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也不肯出去玩,就央着林医陶再讲一个,于是她又讲了相近的商鞅立木。
令她意外的是,在她故意卖关子时,宋莲竟用千金买马骨的结局反推了商鞅立木一事,举一反三,非常聪明。
下学时林医陶默默关注了一下宋莲。
宋莲每天是最早来陋塾的,来了以后会帮着下人收拾学堂与院子;有人不听话她会主动担起管教的责任,她管不住了才会找林医陶;下学后她又是最晚离开的。
大耳房里,谢仰在窗边喝茶,林医陶在检查孩子们的课业。
其中宋莲的字越写越好,识字和算学都学得极快,是赚陋塾的钱最多的孩子。
她一个月靠上塾馆赚两三百文,曾有人怀疑过陋塾是林医陶在沽名钓誉,这种无乡绅捐田的私塾怎么可能倒贴钱来教学生?
听说那人被宋莲母亲当面给怼了回去。
看着宋莲做的算学题,林医陶微微莞尔。
再培养培养,这丫头便真的可以领一份月钱了。
到时候,她一定要把宋捡拐来上学。
三天后,三日骗局的行骗者陆续落网。虽骗的钱许多已挥霍,不过谢仰按律,将他们的田屋家用等折算后赔给了百姓。
这种行骗案能破获且让受骗百姓得到赔偿,让很多人都惊讶到了,说书先生们收拾收拾着手更新‘少年县令破案集’。
庹颂稷看着手里的三日骗局案卷宗,沉默了许久,直到吴烽找他:“庹县丞,馥馧小姐给您寄了信来。”
庹颂稷接过信拆开一看,看完后放回信封:“哼,这丫头,终于知道回来了。”
“馥馧小姐要回来了?”吴烽激动道:“明天到吗?卑职替您去接她吧!”
庹颂稷冷乜了他一眼:“好啊,你明天去接她,接不到不要回来。”
“是!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嗯。”庹颂稷起身:“她明日启程,沧州过来也就一个多月。”
吴烽:“……”
在谢仰的声望越来越高的同时,林医陶的陋塾也突然门庭若市起来。
陋塾的学子一月赚五十到三百文,除了旬假,每日晌午都在陋塾吃饭,且有菜有肉;最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学会了认字写字和算学,这让很多一直在观望的人以及周边村子有所耳闻的人都想把孩子送过来。
别的不说,一个月的晌午饭都能省下不少钱呢!
此外,郑琢的管家也来了陋塾,不过那会儿陋塾里正忙得不可开交。
正堂那儿一大堆准备让孩子来陋塾的孩子家人挤在窗口门口,看林医陶如何讲学。管家去看了眼,与郑家族学那种严肃古板的夫子完全不同,林医陶讲得很生动有趣,讲故事一样,学子们都听得兴致勃勃。
不过这个塾馆实在是小,夫子也只有一个,家主想捐田估计也捐不了多少。
薄玉在院中支了副桌椅,应付另外一大堆孩子家人对陋塾的种种提问。
薛稚则领着其余的孩子家人去了孩子吃饭的膳堂,膳堂墙上贴着孩子们写的字,做的题,可以说陋塾的教学成果都在这几面墙上了。
“我也不知这字写得算不算好,不过我瞧着整整齐齐的,应该算不差吧?”
“陋塾才开多久啊,学生就能写成这样?不会是假的吧?”
薛稚睃了那人一眼,向来人畜无害的脸上翻了个白眼。
“这下面写了名字的,怎么会是假的?”
“就是,乡里乡亲的,若是假的,照着名字找上门一对账,不就暴露了?”
薛稚脸色这才好了些。
陋塾一忙就忙到了晌午时分,谢仰回小院没见到人,便来陋塾接人,却发现满满一院子的人。
江夷:“这什么情况?”
他看薄玉在一旁大口大口如牛饮水,轻笑一声过去找她问了来龙去脉,回来跟谢仰说了一遍。
但他看着院中乌泱泱的人:“这么多人,这得加多少学生啊?姑娘一个人教得过来吗?”
谢仰的目光还在寻找林医陶:“她有分寸。”
“公子,你对姑娘的信任好不讲道理啊!”
谢仰神思一顿,许久以前,薄玉好像也这么说过皖皖。
院中的人轮流去围观了一下孩子们晌午饭的菜色,看到后他们无不惊讶。得知孩子们天天晌午都这么吃,曾来陋塾赴宴,吃完东西后却又离开的那些人个个面露悔色。
回到小院用午食时,林医陶和谢仰简单聊了一下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