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听到那些话,她就会想起在青楼被折磨的惨痛日子。
所以想逃离。
谢仰等瑾棠情绪稳定了一些才道:“瑾棠,后来呢?”
瑾棠接过薄玉递来的帕子收拾干净自己,接着便说到了她与万德良的事。
是她实在受够了青楼的生活,逃跑时被几个龟公追到了河边,想跳水自杀,却遇见了在河边焚烧纸钱悼念亡妻的万德良。
眼看龟公快追上来,瑾棠刚要跳河,万德良站出来阻止了她,并好声好气问明了缘由。瑾棠没想到的是,萍水相逢,万德良竟然拿出自己家当为她赎了身。
瑾棠以为万德良这么做是想让她做填房,谁知道万德良又给了她一些碎银,让她好好生活。
她从小到大没受到过多少人的善意,万德良此番言行让她一瞬间坠入了爱河。
由此,她不顾万德良多番拒绝,飞蛾扑火一般地强行留在他身边伺候他。在最难的时候,由于万德良不给她进门,她还在大门外的台阶上睡了一晚。万德良最后是实在拗不过她才让她进门的。
一开始她确实是想着就这样为奴为婢报答他也好,可那晚万德良升任管事,被灌多了,回到家后一直在叫亡妻的小名嫣嫣。
瑾棠知道,那是个被万德良放在内心最深处的女子。
那晚瑾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着魔了一般,脱了衣裳后趴在万德良身上,告诉他自己就是嫣嫣…
二人就这样滚到了一起。
万德良醒来后自责不已,瑾棠表示是她主动的,不怪他。但万德良是个负责任的人,碰了人家姑娘的身体,没有当作没发生的道理,于是娶了她。
但万德良并不爱她,成亲后也不再碰她。后来是因为万德良生了一场病,缠绵病榻时瑾棠衣不解带细心照料,让万德良终于愿意为她打开心扉。
从那以后,二人才成了真正的夫妻。
原本以为苦难都过去了,未来两个人一起努力,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
却万万没想到,万德良做工的芳月布坊竟出现了闹鬼之事。
万德良作为管事,压力很大。瑾棠是不信有鬼的,几次三番在‘闹鬼’时去现场捉鬼,但一无所获。
再后来,就是万德良溺水身亡…
“谢县令,”瑾棠扑跪在县令脚下:“民妇发誓,所谓的闹鬼都是子虚乌有!我找到证据了!”
谢仰把人扶起来:“证据呢?”
瑾棠将那块还湿漉漉的靛蓝色碎布拿出来:“这是我费尽心思才找到的,上面修补的针脚是我做的,是我夫君以前做工不小心刮破了我帮他缝的。这块布就在他溺水之地的附近,他溺水时穿的衣服我没见过,我确定不是他的衣服。”
谢仰接过碎布,痕迹是撕扯而成。
“也就是说…”钟厚在旁边摸着下巴:“万德良很可能是被谋杀的?可仵作说过,他没有挣扎痕迹啊。”
“就是没有挣扎痕迹,才奇怪。”谢仰把碎布收好。
钟厚:“不是说是闹鬼么?有鬼的话,他不挣扎好像也说得通?”
薄玉白他一眼:“我家姑娘说过,世间的鬼都在人心里。”
瑾棠的脸色太过憔悴,林医陶叫攘袖给她备些吃食,让她先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
瑾棠纳闷:“养足精神?”
谢仰起身:“明日上公堂,翻案。”
安顿好瑾棠,谢仰终于有时间处理另一件事了。
林医陶叫了水,刚才只是换身衣裳,身体这会儿好像还残留着池塘水的腥味,她受不了。
薄玉刚走,谢仰进了房间。
他把人摁在圆桌旁坐下,从袖中拿出一盒药膏。
“这是什么?”
谢仰低着头取药膏:“你说呢?”
“我说?”
林医陶正纳闷,就见他修长的中指指尖沾了一点乳白色的膏体,抬起头来:“先别说话。”
说罢欺身靠近,在她问话前,他将药膏点在了她嘴唇上。
清凉感霎时从嘴唇传遍全身,也是这时她才后知后觉:“…我…”
“不准说话。”
对上少年抬起的眼眸,林医陶眨了眨眼,乖乖闭嘴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受伤。
少年滚热的指尖与清凉的药膏,在她柔嫩的唇上细细辗转,她有些不太自在。
擦药好像不用贴这么近吧…
感觉她稍微往前一点点,就能亲到少年的额头了。
…亲??
林医陶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姐姐在想什么?”
林医陶垂下视线去看他,少年擦着药,神色认真,怎么还知道自己在想事情?
“…没,”她讷讷从唇隙泄出几个字:“没想什么。”
“是吗?”谢仰收回手,抬起头来:“那你耳朵红什么?”
她忙捂住自己耳朵:“它想红就红,你连这也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