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玉羞得满脸通红，但也知道谢仰是为了解决问题，只好忍着尴尬说道：“姑娘以前的月事带都是用京城的华锦制作而成，里面添加的是棉布。玉塘县这边的月事带则是由棉布制成，里面加炭灰。奴婢买来时检查过，棉布做的月事带比华锦做的粗糙些，但那已经是最好的了。”
谢仰不怀疑她的话，为了她家姑娘，她一定会选最好的。
既然现成的‘最好’不够好，那就想其他办法。
“薄玉，把姚妈妈找来。”
“姚妈妈？”薄玉不解：“找她做什么？她也不会治啊…”
“让你去就去！”
薄玉一颤，她还没见谢仰这么凶过，急忙跑出了房间。
她走后，谢仰看向面壁之人：“姐姐是打算挖墙洞吗？”
“…别叫我，别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听见屋中响起了一声少年的轻笑。
——还笑我！
林医陶气得咬牙切齿，可偏又明白她现在这副样子肯定很好笑，便又泄了气。
阿仰说得对，这个问题不解决好，以后每个月都要因为这种事耽误孩子们的课业，那她还对得起孩子父母们对她的信任吗？
他们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相信她的。
还有那些脆生生叫她夫子的孩子们。
“好姐姐，”少年扯扯她袖子：“以后我说话会注意分寸，你别恼我了~”
他明知她不会恼他，这是在给她搭台阶吗？
林医陶指尖挠了挠墙壁，再不顺着台阶下去，待会儿姚妈妈来了她可就没台阶了。
“姐姐~”
“没恼你！”林医陶倏忽翻过身来，一脸正经地靠着床头：“你说得对，为了陋塾我也不该讳疾忌医。”
少年微微勾唇，却又在她看过来时将唇线抿直：“姐姐深明大义。”
林医陶：“……”
“公子，姑娘，姚妈妈来了。”薄玉把人引进来。
姚妈妈向二人福身时被谢仰打断：“姚妈妈，玉塘县可有卖华锦的？”
“华锦？”姚妈妈想了想：“是京城贵人爱用的那种金贵布匹吧？”
薄玉惊讶：“姚妈妈知道？”
“我年少时在京城一户人家伺候过，后来主家被发配流放，我随主家来到玉塘县后才又入了官府奴籍。”
薄玉看向谢仰，怪不得他要找姚妈妈，原来她知道姚妈妈底细！
“你还没回答问题。”谢仰看向姚妈妈。
姚妈妈赶紧正正神色：“回禀公子，玉塘县有华锦，不过华锦在玉塘县换了名字，叫织云锦。但只有大布坊会少量售卖，芳月布坊…”
她突然卡了一下壳，一脸晦气地捂住嘴轻呸一声。
她这怪异的举动引得谢仰和林医陶同时蹙眉，在二人交换眼神时，她改了口：“…是环翠布坊，环翠布坊有得卖。”
谢仰把薄玉叫到近前，低声叮嘱几句后薄玉双眼一亮，随即领命而去。
姚妈妈：“公子，姑娘，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奴婢先下去了。”
“等等。”林医陶看了谢仰一眼，谢仰点头，她便问姚妈妈：“适才见姚妈妈提及那个什么月的布坊，似乎情绪不太对。请问姚妈妈，那个布坊怎么了？”
“……”姚妈妈没想到他们会问这个，那事可不兴提啊！
见她低着头迟迟不肯说，谢仰起身，语气带着质询：“姚妈妈何故瞒着本县？”
他声音太过冰冷，姚妈妈听得身上起了一层寒意。
视线闪烁着一路从他官靴到官服，再到那双洞穿人心的双眸，她不由地倒退一步，面露难色。心中觉得晦气偏又是个下人身份，忤逆主家可是要挨罚的！
无奈，她只得轻喃了句佛语，这才犹犹豫豫地道出了原委：“奴婢方才一时嘴快提到的布坊…叫芳月布坊。那个地方…他闹鬼！”
闹鬼？
谢仰和林医陶对视一眼后，催她：“继续。”
姚妈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公子姑娘别不信，芳月布坊闹鬼那可是有周围邻居目睹过的，布坊还因闹鬼死过人。哦对了，去年还死了一个姓万的男管事！那件事后，布坊开不下去，查来查去没线索，最后只得以万管事醉酒失足，不慎跌入染布池淹死结案。”
“然后呢？”林医陶问。
“然而…”姚妈妈咬咬牙，继续说道：“万管事的妻子是被赎身的青楼女子，叫瑾棠。她一直坚持说是有人害死她丈夫的，说根本没闹鬼。”
谢仰：“她是死者遗属，审她丈夫案子时，她将这些话带上公堂说了吗？”
姚妈妈：“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玉塘县很多人都觉得万管事就是她克死的。万管事那事升堂两次，她两次都因为被人嘲笑而羞愤离去，其中一次她还被人当众羞辱打了耳光。是以，她不曾上公堂。”
林医陶和谢仰二人眼里闪过同一种情绪——有蹊跷。
林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