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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委屈的小狗(第4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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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

    “阿仰,”林医陶用一种审度的目光看着他:“你是想说,我不关心你吗?”

    总算懂了。

    见少年憋红的眼睛横向一旁,不肯看她,她忽然觉得,面前的少年根本不是雷厉风行跨县解决了买卖孩童案的谢县令,也不是方才温和周到面对徐家人的妥帖少年,而是个没长大的小孩,还是和郭山阿虎他们差不多大的那种。

    她倏忽一笑,捏阿虎脸蛋一样捏了捏谢仰的脸,他是审案人,她问案子不就是在问他吗?知道了案子的一切,她不仅能了解清楚情况,还可从中窥见他都做了哪些事,付出了怎样的辛苦。

    谁知他会以为她不关心他,而哼唧着闹情绪,活像一只被关在门外受了委屈的小狗。

    谢仰被她一捏,视线慢吞吞地就转了回来,看向她,眼神还委屈着。

    “阿仰现在看着特别像…”在他泛着雾气的目光下,她轻笑着摸摸他的头:“…小狗。”

    委屈的思绪凝滞住,少年的心在疯狂跳动,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什么,因为她的笑?因为她的触碰?还是那句‘小狗’?

    他不知道,只知道他现在很想抱抱她,就像回来的途中所想的那般。

    “啊——”林医陶被猛地拉进怀里,少年双臂将她一圈,她就像溺入沼泽似的动弹不得,越陷越深…

    阿仰身上,一直都这么好闻吗?

    她双手落在他腰带上,脑子想着推开他,手却没有一点行动力。

    这几天夜夜睡不安宁,半夜总要醒好几回,心里空荡荡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而此刻抱着他,她心里被挖走的那块好像又回来了…

    睡前,林医陶有些手痒,她好像很久没认真作一幅画了。

    叫薄玉备齐东西,她抽了一卷空白画卷铺在案上,画什么呢?

    脑子里忽而想起小耳房里,少年凭窗而立的画面。

    她记得那日,窗外日光正好,茵茵绿地间有野花盛开。少年身着山水纹袍,淡淡的青翠将他与窗外的春景融为一体…她会心一笑。

    画好后,她看着画中挺拔的少年背影,手里的笔竟迟迟忘了放下…

    …

    次日梳妆时,林医陶问薄玉:“我那个印章好像不见了,你记得放哪了吗?”

    薄玉边给她梳头边回忆:“…印章…奴婢好像没记忆了…”

    梳好头发后二人一块儿找了找,最后林医陶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她用了十几年的章,丢了。

    “对不起姑娘!”薄玉差点扑通一声跪下去,被林医陶及时扶住。

    虽然章用惯了,可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是昨晚作了一幅画,她想在上面印下‘见璞’这个章而已。

    谢仰午食回来得知了她丢章一事,于是两天后西厢房又开始了寅时亮灯卯时灭。

    这日夜食后,后厨仆役将泔水运出院门时发现了一个浑身又脏又臭、一头凌乱打结的头发把脸遮去了大半的乞丐匍匐在院门外,后面还有一道长长的拖痕。

    仔细一看,这乞丐竟是四肢尽断。

    仆役们被吓了一跳:“吓死我了,哪来的怪物!滚远点!”

    另一个仆役冲上去给了他一脚:“这院子里住的可是县令,识相的以后离这儿远远的!”

    乞丐‘啊啊啊’了几声,嗓音干哑难听,但敌不过两个仆役的厌恶与踢打,他只能用上肢剩下的一截胳膊沿着那条拖痕,慢腾腾地往回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