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打扰你们?”
薄玉:“??”
“说什么呢?”林医陶急忙过去把人带进来:“跟我说说,哪里不适?”
心里不适。谢仰还没说话,范颐先开了口:“这位便是谢县令吧?在下范颐,字养正。今日邀令姐来此,是为待月西厢。”
待月西厢?
谢仰后槽牙一咬,这是在纠正‘会友’二字吗?
可‘待月西厢’四字未免过头了。
“范公子慎言。”林医陶温声提醒:“这‘待月西厢’虽可用于相看,原意却是指情人幽会。你我初次相见,又皆是读书人,万不该出文字上的纰漏。”
“是在下唐突了。”范颐忙躬身致歉:“林姑娘勿怪,下次养正定当注意。”
还下次…谢仰这才看向了他,他要看看,什么人如此厚颜。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不是他想象的猥琐之辈,至少看起来是个谦谦君子,模样不到三十岁,衣着略显富贵。
就凭你,也敢肖想我姐姐?
谢仰眼神冷戾,范颐却与他温润对视:“谢县令请坐,范某这就叫人多备一人的碗筷。”
“多谢。”谢仰说着,已随林医陶落座。
在云婶的主动搭讪下,谢仰略与她言语了几句就草草止住了话头。
待范颐吩咐完酒楼小二回来,就见谢仰的椅子明显挪动过,这会儿正偏向林医陶那侧,二人低语的模样让他联想到了四个字,‘耳鬓厮磨’。
可二人距离分明也没那么近。
他看向云婶,云婶也看着他,面色难看。
两个未婚男女相看,半道杀出个程咬金,且还是个县令,这让她如何是好?
虽说是姐弟,这‘弟弟’瞧着可不好对付,范老板这碗媒婆饭怕是没那么好吃。
比起她,范颐却镇定得多,朝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坐回原位,这才听清了姐弟二人在说什么。
林医陶:“那现在呢?有没有舒服些?”
谢仰:“有姐姐在,舒服多了~”
范颐:“……”
这么大的人了,这么黏自己姐姐,合适吗?
“谢县令。”他打断了二人对话:“是否需要范某为您请个大夫?”
“不必。”谢仰的声线霎时变得冷如积雪:“不劳烦范老板。”
“谢县令可莫要讳疾忌医…”
“范公子不用担心。”林医陶道:“阿仰他略懂岐黄,一些小病小痛他可自行解决。”
“哦?没想到谢县令如此多才,会破案,擅作画,还懂岐黄,范某真是自愧不如!”范颐起身朝他一揖:“范某对岐黄一事也颇感兴趣,不知以后可否常去贵府讨教一二?”
讨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谢仰噙笑:“玩笑了,谢某这区区皮毛无能教人。范老板若真有心,本县可为你举荐一名大夫。”
范颐轻笑一声:“这个不急,不过谢县令的画作范某也见过,将那矮南巷的凶手画得纤毫毕现,令人叹服。不知范某是否有这个荣幸,同谢县令学学这绘画之艺呢?”
“不瞒范老板,谢某整日忙于县衙公务,画是教不了的。范老板若实在得闲,可来衙门找谢某学学破案。”
桌下,林医陶撞了一下他的膝盖。
二人打什么机锋呢。
阿仰也是,平时话也不多,今天说话的热情怎么如此高涨?跟多聊得来似的。
谢仰被撞,气势立刻收敛干净弱弱地觑她,一双眼睛跟打架打输了回家告状的小狗一样。
范颐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圈,欲说出口的话就打了个转咽回去,转而道:“范某自认无破案之才,不过才学尚可,听闻林姑娘的陋塾目前只有林姑娘一个夫子,想来是顾不过来的。不知范某可否有幸加入陋塾,成为第二个夫子呢?”
“抱歉。”谢仰道:“陋塾的第二个夫子是本县。”
林医陶:“……”
阿仰怎么回事,怎么还句句有回应?
范颐故作意外:“哦?不过谢县令方才说县衙公务繁忙,应该是无暇日日在陋塾吧?”
说着他瞥了眼谢仰,到底小自己十岁,就算破案再厉害,情绪一上来说话也会有漏洞。
他笑了笑:“范某倒是整日得闲,林姑娘,若需考校,范某随时都可以。”
林医陶揉揉太阳穴,这范颐说话周到,要怎么妥帖地回绝他才好呢?
她无法接受一个把‘待月西厢’用在初次见面的姑娘身上的人去教导孩子们。
“不妥。”
清雪般的少年因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范颐:“为何?”
“我姐姐对讲学之事极为严谨,要求极高,范老板怕是无法胜任。”
“还未考校,谢县令如何断定的呢?”范颐仿佛胸有成竹:“范某也是考过乡试的,后来为承家业才放弃了科举之路。这功名,教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