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宋莲怼人(第4页/共5页)

    “错！”小姑娘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问了第三个问题：“‘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中的小人又是指何人？”

    钟晋：“当然是指你这种没长大的小娃！”

    小姑娘笑了笑，摇摇头，一副失望的模样：“孔圣人要是听到你这番歪曲的解释，怕是要从坟墓里爬出来找你算账！”

    “你个卖烂果子的胡说什么？小爷歪曲？那是你没读过书！”

    “是吗？”小姑娘双手负在身后，将孔子在卫国受辱后留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的前因后果朗朗有声地讲述了一遍，让刚才围观过来的人们听得啧啧称奇。

    许多人还是第一次知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是指女人和小孩，也不知是不是小女娃胡诌的。

    “你胡说八道！”钟晋气得跳脚：“证据呢！”

    有百姓附和：“是啊，这少年是象山书院的儒生，小女娃穿的粗布，一看就是没读过书的贫民，她怎么可能知道的比儒生多？”

    “对，肯定是瞎编的！”

    “阿莲，”宋父又去扯她袖子，压低声音：“别再说了。”

    宋莲见袖子扯不回来，就随他了，却又成竹在胸地看着钟晋：“那你有空可得看看《史记》中的《孔子世家》。《史记》是太史公司马迁所著，你说我瞎编，还是说太史公瞎编？”

    钟晋腿软得倒退两步，被仆从扶住，仆从急忙小声劝他：“少爷，这、这要是给您扣上侮辱先圣的帽子，您…您可能会被逐出书院不说，科举之路更是就此无望啊！”

    见主仆俩小声嘀咕，围观百姓面面相觑，小女娃说的难道是对的？！那这儒生竟被一个粗布女娃说得哑口无言，这算怎么个事？

    宋莲见钟晋已无战斗力，她嘴角一扬，嘟哝道：”什么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象山书院的学子，真丢人。”

    她说得很小声，偏生钟晋耳朵灵敏，他从仆从怀里挣脱出来：“那你呢！你又是哪家书院的？”

    “我没钱读书院，我是闲雨巷陋塾的学生，宋莲。”

    “什么陋塾，听都没听过！”

    “孤陋寡闻还这么理直气壮？我们林夫子菩萨心肠，不收束脩，还教得好。”宋莲嘻嘻一笑：“你看，你个正经在书院学了五年的儒生，连孔圣人之语出自何处都不知道，你夫子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给他丢人吗？”

    见钟晋被怼得火冒三丈额角青筋暴跳，宋父扯扯嘴角，阿莲怼人的时候和她娘可真像…

    钟晋没听过陋塾，围观百姓却有不少人听过：“据说陋塾有谢县令撑腰呢！”

    “不过听说陋塾的夫子是个姑娘，一个姑娘居然能教出这样厉害的女娃？”

    “不算！刚才都不算！”钟晋想起了什么：“有本事你跟小爷比算学啊！”

    算学？宋莲有些犹豫，她才学了几个月，对方学了五年，比算学她可没优势。

    “怎么？不敢了？”钟晋像是找回了场子，也不管她应不应，径自从人群里挑了个人，让仆从扔给他几个铜板：“你来出题，我和她谁先答上来算谁赢！”

    宋父见宋莲没什么底气，又扯扯她：“阿莲，咱们收摊吧。”

    “不许走！”钟晋一脚踩在他们小摊上：“小爷就要跟她比！”

    “好，那就比。”宋莲道：“反正我才学了三个月，就算输给你我也不丢人。”

    众人一惊，这女娃才学了三个月？

    钟晋也噎了一下，她这么一说，他无论输赢都没面啊…

    但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骑虎难下，他没得选了。

    可谁都没想到，那人收了钱后出了总共十题，宋莲先答出来五题，钟晋先答出来四题，还有一题太难，两人都没答上来。

    结果显而易见，钟晋歪倒在仆从怀里哇哇大哭，哭得仆从头疼。

    让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会儿知道丢人了？

    “哭什么哭？”宋莲鄙夷地看着钟晋，钟晋哭声一顿。她在果子里挑了挑，拣了个又大又圆的果子扔给钟晋，钟晋下意识接住。

    宋莲：“我们林夫子说过，力学如力耕，勤惰尔自知。觉得丢人，以后就好好读书，下次再见我会比现在更厉害，到时候你可别再输给我了。”

    钟晋鼓着腮帮子：“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赢你！”

    说罢，他转头钻出人群撒腿就跑，留仆从在后面一口一个小祖宗地追。

    这件事宋莲并没太放在心上，人走后她还笑呵呵应付着宋父不算严厉的训斥。

    但很快，象山书院儒生输给陋塾女学生的消息就传开了，宋莲当时还自报了家门，是以‘宋莲’这个名字也被广泛传播。

    第二天第一堂课结束后，林医陶把宋莲叫去大耳房。宋莲见她表情严肃，想起今天来陋塾的路上被很多同窗问起昨日在东望街和象山书院儒生比试一事，猜到林医陶肯定也知晓了此事。

    “夫子，我昨日…是不是做错了？”她抠着手解释道：“可是那人浪费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