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自行先回小院。等了没多会儿林医陶回来,一行人在正堂汇合,交换这一天得到的讯息。
薄玉:“被烧的是田家,阿肥是田家丫鬟。”
林医陶点点头:“我也问了一些学生家里人,他们个个讳莫如深,后来是徐玥的外公偷偷告诉我,那被烧的大宅院属于姓田的富户。据说田宅被烧是天罚,因为田家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至于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并不知情,只说田家很邪门。”
“是很邪门。”江夷道:“三更楼给的消息说,田宅被烧可能是田家当时家主唯一的女儿放的火,但当晚恰好有雷电,田家的树都被劈焦了一棵,后来就传出了田家被灭门是天罚的风声。”
薄玉无奈地摇摇头:“平民百姓肯定更相信是天罚,因为是天罚,所以他们才会讳莫如深不愿提及。”
林医陶却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想不出来。她看向谢仰:“阿仰,你有查到什么吗?”
谢仰淡淡颔首:“我找了几个百姓,也问了钟厚,他们同样不愿说这件事。后来我找了檀大夫…”
见他停顿,林医陶纳闷:“檀大夫怎么说?”
谢仰微微垂下眉眼:“他说田家小姐田令仪被侵犯过,后来疯了,严重的时候见人就打,还曾放过几次火。至于烧死田家的火是不是田小姐放的,他表示不确定。”
“不对。”林医陶果断地否定了这个可能:“要烧一整个宅院,烧死整整七十多口人,凭一个疯掉的女人真能做到吗?”
“嗯。”谢仰附和道:“这个案子很诡异,放火烧田家的人和废掉阿肥的人应该是同一人,我不认为那位田小姐真能做到。”
林医陶:“可能还得再问问阿肥。”
“对了姑娘,”薄玉想起了什么:“奴婢问过阿肥,她说不知道烧田家的人是谁,就是当天吃了夜食后晕了过去,再醒来就身处火海,她裹着被子爬出来后痛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手脚就都没了。”
“……”林医陶头疼地扶着额头:“还真是扑朔迷离啊…”
“姐姐别急。”谢仰提醒她:“既然确定有这么一桩案子,那当年衙门一定会派人去验查现场,仵作也定会去验尸。而这些事一旦做了,就不可能没有卷宗。”
林医陶眉心微蹙:“那县衙为何…”
“有人从中作梗。”
二人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人。
“看来明日,得跑一趟衙署了。”谢仰道。
早上去陋塾前,林医陶先去了一趟西厢,让阿肥回忆回忆田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仇敌。
想着阿肥的事,林医陶心不在焉地到了陋塾。
“林夫子!”
是宋莲的声音,林医陶回头,就见宋莲被宋捡背在背上:“哥哥,你放我下来吧,剩下的路我可以走。”
林医陶上前:“阿莲,你怎么了?”
宋莲一瘸一拐走向她:“没事儿,就崴了一下。我爹去卖果子了,我娘就让哥哥背我来。”
宋捡朝林医陶微微躬身行礼后转头想离开,被林医陶叫住了:“宋捡,你等等。”
说着,她拍拍宋莲的头:“阿莲,你先进去,我和你哥哥说几句话。”
“好!”
林医陶将宋捡叫到一边,小少年依然和初见那日一样沉默黯然,看过来的眼睛却很明亮,看得出来他是个心思澄澈且聪颖之人。
“宋捡,阿虎爷爷说上次的三日骗局差点骗了阿莲的母亲。我能不能问问,你是如何识破三日骗局的?”
宋捡慢慢垂下视线,似是在犹豫。
他这副模样,让林医陶恍然间想起了初识时的谢仰,那会儿她给他讲书讲了一个多月都没听他开口说过话,宋捡还能比谢仰难搞?
“没关系的,”林医陶将他歪斜的衣襟理了理:“你不想说的话我不勉强你。”
“我…”宋捡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后对上林医陶的视线:“骗子许诺的利益太高,而岘州根本不可能产出鲛珠,官府更不可能为这种不合理的事发布文书。”
“……”林医陶有些震惊,这些话,竟然出自一个贫家少年?
她微弯身躯,与他平视:“宋捡,那你是否想过通知官府呢?”
“母亲当时险些上当,被我劝阻,之后我就被盯上了。”宋捡有些赧然:“我…我怕被报复,所以没敢告知官府。”
“是你怕被报复,还是你怕爹娘和妹妹被报复?”
宋捡猛地抬头。
林医陶莞尔:“你做得很好,如果你真的铤而走险,估计你家里人真的会被那些骗子报复。”
宋捡摇摇头:“其实我发现的时候已是骗局尾声,若在第一天发现,应该能想到两全之策。”
“别对自己这么苛刻。”林医陶又问:“不过,这些都是景尧景先生教你的吗?”
宋捡有些意外:“你认识景先生?”
“聊过。”林医陶将他打量了一下:“宋捡,你要不要考虑参加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