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举…”宋捡苦涩一笑:“宋捡愚钝,那不是我该走的路。”
“不…”
“林夫子快进去吧,宋捡该去做工了。”不等林医陶说话,宋捡扭头就跑。
“……”这孩子,跑什么?
晌午,谢仰来接林医陶,远远的就瞧见陋塾门口有人在偷窥陋塾。细看之下,那是个身着襕衫,一身大儒风范的白发老头。
江夷蹙眉:“这老头谁啊?”
听到声音,老头站直身子咳了两声,抚着胡须一脸镇定地朝他们走来,又目不斜视地与他们错身而过。
谢仰回头看向他的背影:“江夷。”
“明白。”说完江夷就窜上屋顶,偷偷跟着老头走了。
接到林医陶,谢仰与她说起了卷宗一事:“田家灭门案的卷宗在衙署,但衙署书吏说卷宗丢失了。”
“丢失?”林医陶被气笑了:“那是衙署,又不是平民百姓家,怎会丢失卷宗这样重要的东西?”
“不仅如此,庹颂稷的人话里话外都在搪塞,想方设法地阻挠我插手此事。”
“……”林医陶疑惑地挠挠下巴:“田家灭门案,难不成和庹县丞有关?”
“不好说。”谢仰捏住她挠下巴的手,握在手里:“不准挠了,都挠红了。”
林医陶拿另一只手揉揉下巴:“那我们回去问问阿肥,看庹县丞与田家是否有什么恩怨。”
可惜到家问了阿肥后,阿肥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并表示田家世代为善,并无仇敌。
那庹颂稷的人为何要阻挠呢?难不成是知道幕后凶手,他在保护凶手?
午食间,谢仰正在给林医陶盛汤,江夷回来了。
“公子,姑娘。”江夷转向谢仰:“公子,那人是象山书院山长,翁客宁。”
林医陶:“谁?”
谢仰为她解释道:“我们去陋塾接你时,撞见门口有个白发老者。他发现我们后若无其事地走了,但我担心他有什么不轨企图,就让江夷跟上去摸摸他的底细。”
林医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江夷:“你适才说,那人是象山书院的山长?”
江夷嗯了一声:“正是。”
“象山书院的山长…”林医陶不解:“来陋塾干嘛?”
…
回到陋塾,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了凄厉的女童哭声。
薄玉奇道:“里面这是怎么了?”
她还在疑惑,林医陶已经疾步进了院子,只见几个守院子的仆妇倒在地上,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在拖拽一个叫韩燕燕的小姑娘,而韩燕燕一只手死死抱着柱子,哭得满脸涨红。其他孩子有的被吓得躲在屋子里,有的在抱韩燕燕,试图与那汉子对抗,阿虎是真的虎,还扑上去咬汉子的腿,被汉子一用力就甩了出去。
“薛稚。”林医陶一出声,薛稚立刻闪身过去将那汉子控制住,头摁进了一旁树下的草地里。
林医陶把阿虎扶起来,接着将嚎啕不止的韩燕燕抱在怀里,安慰了几句。
韩燕燕搂住她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夫子,我不要走!我要和同窗一起读书,我不走!”
“好,不走,燕燕乖~”林医陶把人哄好,那几个守院子的仆妇也爬起来朝她聚拢。
“姑娘,这人一来就说要带走燕燕,我们谁拦他就打谁!”
“是啊姑娘,他说燕燕是他闺女,说读书无用,不让燕燕再在陋塾,要带人走。”
“姑娘赶紧把这人送官府!他也太猖狂了!”
“……”
等仆妇们七嘴八舌说完,林医陶朝薛稚使了个眼色,薛稚将人拽起来带到林医陶面前跪下。
“呸——”韩群把嘴里的泥土和草吐掉后,恶狠狠瞪向林医陶:“就是你妖言惑众,哄骗我老娘把燕子送来读书的?”
林医陶把韩燕燕交给仆妇:“带她下去洗个脸。”
“是。”
林医陶又吩咐其他仆妇把所有孩子带回屋子里,这才目色无波地看向韩群:“听说你常年不在家,为何一回来就要逼燕燕放弃学业?”
韩群嗤笑一声:“一个娘们儿,不在家生儿育女出来教什么…啊、痛痛痛!!”
看韩群的脸痛到扭曲,被薛稚反剪的手无论如何都挣脱不掉,薄玉掩嘴偷笑。
林医陶轻抬手,薛稚力道放轻了些,韩群却已痛得汗流浃背:“你…你们还给老子动私刑是吧?老子啊啊啊!手要断了,轻点轻点!!”
薄玉抄着双臂:“你再出言不逊,你的手可就要废了。”
“…不敢了不敢了,你让他轻点…嘶!你你你、你快松开!”
林医陶再次抬手,薛稚松开韩群,韩群的右胳膊已然脱臼,他捧着松垮垮的右胳膊欲哭无泪。
这什么人啊,开个塾馆,身边却跟着这么一个凶神恶煞。
“适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林医陶的声音潺潺如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