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只留了一盏小灯,趴在桌上的姑娘枕着手臂,姿势并不优雅,甚至有些慵懒;莹润的小脸上双眸紧闭,纤长的羽睫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单薄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在无声地邀请凝视。
少年听见了自己吞咽的声音。
她嘴唇饱满而柔软,微微张着,带着一种无防备的稚气,却又在朦胧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诱引;拆了发髻的如瀑青丝披散在背后,整个人仿佛盛开的夏花,泛着任君采撷的香气。
少年行至她身边,手掌从她头顶轻轻的抚到后脑,他喉骨滚动,手继续往下…
姐姐头发好长,过腰了。
指尖似有若无地抚过她腰际,缓缓游走,她的腰好细,也好软,不知手钻进衣裳贴上她后腰,会是怎样的触感?
少年眼神愈渐炽热,微颤的指尖在她腰侧若即若离,呼吸在寂静的屋子里乱得不成样子。
鬼使神差下,他的手绕到她身前,落在她寝衣的绑带上,那活结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诱惑着他,告诉他,拉开,她就是他的了。
他倏然收手闭上眼,通过默读《四方经》来慢慢调整凌乱的呼吸…
片刻后,压抑的情欲化作一声低叹,从少年齿间温吞泄出。
把人抱入内间,放上床,他拉过被子正要给她盖上,姑娘呻咛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声音带着困倦的沙哑:“…阿仰,你回来了?”
“嗯。”谢仰半跪在床边:“回来了。”
“是不是荣妈妈出了什么事?”
谢仰颔首:“庹颂稷把人弄走了,我去找他当面对峙,他让我别碰这案子。”
林医陶一下子睡意全无,坐了起来,顺道把谢仰拉上来坐在床沿:“什么意思,这案子还真和庹县丞有关?”
“说不清。”谢仰拉过她一只手来牵着:“姐姐别急,荣妈妈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那真凶会伤害她吗?”
“我猜,不会。”
回到自己房间,衣衫已遮掩不住谢仰的失态。
最近公事繁忙他许久不曾纾解,方才坐在林医陶床上,看着她歪斜的衣襟,鼻间萦绕的全是她的香气,他根本控制不住。
拿出那方淡绿手帕,他撩开了下摆…
这一夜,梦里毫无意外全是他亲吻她后腰的场景,欲色弥漫,轻雾旖旎。
他不知道,他唤了一夜的皖皖。
…
次日谢仰休沐,顶着略显疲惫的神色与林医陶共用早食。
见他面色不佳,林医陶担忧道:“阿仰,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梦了你一整晚,怎么可能休息好。
他给她倒了一盏酥油茶:“无妨,只是想了一些事情,有些费神。”
“是在想案子吧?”林医陶有些没好气:“你也是,白天就够辛苦了,夜里还要劳神,就不能想点别的?”
想别的…
忽而,他眉宇间带了点意味深长的笑:“姐姐觉得,我能想点什么?”
林医陶被问得噎了一下:“…唔,比如…比如第二天早上想吃什么?”
少年舌尖舔了舔齿关,要说想吃什么,他昨夜想吃又吃不着的,不就是某人?
他一副可以考虑考虑的表情,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林医陶寻思着,她也不知道他除了案子还会想些什么啊,问她不是为难她吗?可这是她的提议…
她挖空心思想了会儿,还没想出来,谢仰提醒她:“先吃饭,晚些时候再说。”
林医陶看了眼更漏,快到该去陋塾的时辰了,确实不该再闲聊。
少年偷偷瞥她,嘴角噙笑,加快动作与她用完早食后便一同去了陋塾。
昨日夜食间林医陶跟他说了郑来伊的事,他也认为郑来伊目的不纯,不过既然姐姐答应了,那他多注意着些就是。
看到谢仰,郑来伊眼前一亮:“谢县令?”
谢仰朝她微微颔首。
郑来伊将并肩的二人打量了一番,谢仰一身竹青色山水袍,和初见那日一样,用一根淡绿色发带绾了半发,整个人看起来神清骨秀,气质清冽;林医陶则是一袭雾青色衣裙,依然是简约的装扮与素净的脸,清灵得很。
这俩姐弟,一贯都喜欢绿色系衣衫吗?
“林姑娘,早。”同林医陶寒暄后她转向谢仰:“听闻谢县令偶尔会来给学生讲学,不想竟是真的。能与谢县令一同做夫子,是民女的荣幸。”
谢仰脸上带着疏离的笑:“教书育人,最忌旁骛。郑夫子,陋塾没有县令。”
郑来伊神色微滞,他这是在…敲打自己?
“阿仰,”林医陶拍了一下谢仰胳膊:“郑小姐第一天讲学,你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说罢,她把郑来伊领到大耳房,要来她的讲学纲要看了一遍。
看完后倒是颇有些意外之喜,郑来伊和她一样不是正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