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难不成还要矫情地擦一擦洗一洗?
可是…他吃得太自然了,让她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暧昧来…
这一晚,林医陶又梦到了那个看不清脸的男子,他的玄色衣衫微微敞着,充满了魅惑,她被勾引着赤脚走过去,踮脚亲吻他的喉结…
漆黑的屋子里林医陶猛地睁开眼,她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跳,迅捷如雷。
“梦里的我怎么这么孟浪?”她懊恼地捶着额头:“真是…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她复又闭上眼,不过,梦里的人怎么是一身玄色衣衫?
…一定是巧合。
…
谢仰再次登门,带了一堆礼物,檀大夫仍不肯松口。
谢仰拱手:“檀大夫,借一步说话。”
檀大夫一脸无所谓地把人领去里屋:“谢县令,老夫不是针对你,老夫是真不愿再收徒了,谁来都一样。”
“晚辈知道檀大夫担心什么。”谢仰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保证。”
檀大夫惫懒地乜了一眼,不想看,但人家好歹是县令,他还是意思意思吧。
拿起来扫了一眼刚要放回去,他又举到眼前:“若能学成,绝不以此牟利;若遇伤患,定尽心尽力救治,绝不污师名。如有违背,天打雷劈,散尽家财。”
他看向谢仰:“你…能做到?”
谢仰一笑:“言必行,行必果。我从不食言。”
檀大夫略作思忖后问道:“你是为了林姑娘才想学医吧?”
“初衷的确如此,但我保证的一切都会说到做到。”
檀大夫攥紧了纸张的一角,他何尝不想收一个聪明的徒儿?阿黎天分不高,他也不想一身绝学断送在自己手中。
他盯着谢仰看了好一会儿:“我还有一个条件。”
“您说。”
“你若学成了,日后需择心境良善之人为徒,把我檀氏医术传承下去。”
“好。”谢仰答得干脆:“徒儿答应你。”
“哎,别那么爽快。”檀大夫摸摸胡须:“医术可不好学,哪怕你过目不忘天赋异禀,也要数年方可学成,慢的话甚至十几年。”
“不急,我可以慢慢学。”
檀大夫故作冷脸的表情下是心里在暗暗赞叹,能成为县官说明至少是举人,擅长破案证明细察入微,波澜不惊说明心境稳定。这三点说明一点,他学医不难。
——嗯,我眼光真不错。
简单的敬茶仪式后,他把谢仰带到一个小屋子,从书架上拿了几本书给他:“这些是蒙学阶段的医典,初学者需要先掌握阴阳五行、气血津液等,你就从这几本开始入手吧。”
谢仰大致看了一下,是以《药性赋》为主的四小经典。
“师父,四小经典和四大经典我都已熟读。”谢仰把书递回去:“我们可以从脉诊开始。”
“??”檀大夫将他从上到下盯了好几遍:“你知道四小经典和四大经典?还都看了?”
“嗯,我睡前喜欢看些书,佛经和医典都适合晚上看。”
助眠是吧?檀大夫没好气道:“看过跟学可是不一样的。”
“师父不放心,可以考我。”
见他胸有成竹,檀大夫半信半疑地考了他一些医典里的疑难问题,都被他笃定地答对了。檀大夫这才愿意相信,他这个新徒儿比他想象的更聪明。
不过他既然想直接学脉诊…檀大夫起了个捉弄的心思。
脉诊一事本就复杂,他讲解时还故意说得又细又冗长,脏腑学说,气血运行规律,三部九候诊法,以及脉象辨识等等…说完后他自己都头脑发胀,就不信他这个徒儿还能面不改色。
却没想到,谢仰立刻就把他讲的东西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其中气血运行规律他还能举一反三,连檀大夫都惊到了。
“徒儿啊,”檀大夫脸上挂着一抹讪笑:“告诉为师,你是举人还是贡士?”
“进士。”
“金榜几甲?”
“一甲。”
檀大夫倒吸一口气:“你不会想说,你是一甲第一吧?”
“是。”
“状元?!”
谢仰颔首:“是。”
“……”檀大夫终于明白这个少年为何如此智多近妖,这个年纪就成了状元,非一般人可为啊!
他惊喜地摸着胡须,好家伙,他有了状元徒弟,以后去地底下见到列祖列宗和师父师祖们,他也面上有光了呀!
高高兴兴和谢仰约定好每日学习的时辰后,等谢仰走了他才回过味来:“…他拜师,为何每日寅时是我去他家?…等等,寅时?”
他忙追出去,可惜马车已经不见了。
“孽徒!寅时狗都还在睡觉呢!!”
阿黎拿着药碾的碾轮跟到门口:“师父,怎么了?”
檀大夫哼了一声:“从今往后,你有师弟了!”
…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