庹颂稷?
江夷不解,但他还没来得及问,谢仰已经在吩咐薛稚:“把杨信带回小院,小院有人保护阿翡,可以顺便保护他。”
薛稚点头,转身离去,不过他动作快,不一会儿的工夫便赶了回来,紧跟着江夷也带着安插在衙署的差役一同回来了。
江夷:“公子,我在半路碰到了他,他说有急事禀告。”
差役忙跪下道:“禀县令大人,林姑娘被带上了虎台山。另外,庹县丞已经知道了小人的身份。”
“什么?”江夷瞪他:“你怎么这么大意?”
“行了。”谢仰没工夫追究这些事,勾指让差役附耳过来。
听完了他的指示,差役一脸惊诧,遂又点头,领命而去。
“公子,咱们现在要…”
谢仰疾行如风来到院外,跨上马:“去虎台山。”
一旁的攘袖一头雾水:“我还没见公子慌成这样过,薄玉,姑娘是出事了吗?”
薄玉横她一眼,乌鸦嘴。
薄玉追到院门外,谢仰和江夷、薛稚已经没了踪影,直觉告诉她,她家姑娘可能真的出事了。
“…不,不会的,姑娘不会出事的…”薄玉拼命安慰自己:“姑娘她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
谢仰三人赶到虎台山时,已是暮色将至,山脚下躺着十余个被重伤的衙署差役。
江夷急忙上前扶起一人,那人昏昏沉沉:“林…林姑娘…被带上去了…我们、打不过…”
江夷立刻将他的话转述给谢仰,谢仰从怀中摸出黑色面巾蒙上,抬眼时,眸底尽是沸腾的杀意:“姐姐,等我。”
他驾马一走,薛稚连忙跟上,江夷把那人放回去:“跟着就会有人来救你们,你先躺会儿。”
说完他一个闪身,立刻跟上了谢仰二人。
不一会儿三人就遇到了第一批埋伏的杀手,平常总是气定神闲的谢仰,此刻浑身裹挟着风雨欲来的气魄,杀手的血溅到他脸上和眼眶里,将他整个人变成了地狱来的血腥杀神。
“老大,”其中一个杀手捂着自己被叶片划出来的大口子,吐着血问身边的人:“那个蒙脸的是人是鬼?看着好可怕…”
“怕个屁啊,我们才是杀手!”
另一个杀手两股战战地后退:“后面那两个也好可怕!!”
薛稚的软剑朴实无华,却剑剑致命;江夷的银剑如出水银龙,不沾血却于霎那要人命。
不过顷刻之间,第一批杀手已尽数被诛杀。
此刻暮色四合,昏暗的环境下只有悬空的月亮一视同仁地照亮着大地。
筋疲力尽的林医陶眼皮动了动,她似乎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是阿仰来了吗?
她奋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从山洞望出去,看天色应该快戌时末了,那她被绑来已差不多三个时辰。
申时二刻,林医陶从讲堂出来时江夷已经不在了,辛未说有人把信送到衙门,称是谢县令写的,他没多想就急匆匆送来了陋塾,当时她便猜到是调虎离山。
看到两个大汉出现在院门口时,她自知无法抗衡,总归对方要的不是死人,既暂时无性命之忧,她又怕什么呢?与其龟缩陋塾连累旁人,不如铤而走险。
被那两人敲晕后,再醒来她便到了这个四面八方都是通道的山洞。
听见有人说话,她就一直装晕,从歹人对话中判断出对方共四个人,一个话比较少,性格沉稳些的叫裘晖;另外三个则是叽叽喳喳,满嘴脏话的包大头、包老二和包老幺。
裘晖应该是他们的小头头,且与幕后之人见过,一再提醒包家三兄弟:“爷说这个女人很聪明,看紧一些。”
包老幺不以为然:“细胳膊细腿的小娘们儿,裘哥你还真以为她有什么本事呢?”
“总之你们把人看好,谢止观一定会为了她来闯虎台山,只要他来,便是死路一条。”
包大头问:“若那什么观没死呢?”
“到时,这个女人就能派上用场了。”
包老二不解:“裘哥我不明白,既然可以用这个女人,又何必安排那么多杀手?”
裘晖斜他一眼,这三兄弟凑不出一个脑子来,他该叮嘱的已经叮嘱了,也就没必要再多跟他们费口舌。
见他懒得回答,开始往外走,包家三兄弟面面相觑,齐齐跟上。
他们不明白裘晖的意思,林医陶却是明白的,一路上安排的杀手第一任务自然是取阿仰他们的命。但若完不成,至少能削弱他们的实力,让他们在抵达山顶后面对她的性命威胁,做不出什么致命反抗,甚至只能束手就擒。
也不知道江夷有没有和阿仰、薛稚汇合。
林医陶不想坐以待毙,确定周遭没有任何声响后她偷偷睁眼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发现自己被捆住手脚堵住嘴,扔在了山洞一角,洞顶有天然石钟乳,岩壁则不断渗着水珠。
她手脚试着挣扎了几下,绑得很紧;身边空无一物,也没有壁角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