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孟梨产子和公孙宓有孕一事,说完又带着憧憬的语气:“姑娘要是也能给我们生个小主子就好了!”
林医陶抬眼乜她,刚要说话,一个清冽的声音传来:“姐姐。”
谢仰一回来,攘袖不敢再多言语,默默回了原先的地方。
沐浴后上了床,林医陶窝在谢仰怀里看了他一会儿,问道:“看到阮衡当爹,景先生也即将做爹,你羡慕吗?”
他默了默,反问:“姐姐想听真话吗?”
林医陶坐起来:“怎么,你还想骗我?”
“不是。”他忙把人拉回怀里:“说真话…我并不想要孩子。”
她不解:“为什么?”
他亲了亲她额头,把人抱紧:“女子分娩为世间最痛,我不想让你痛。”
林医陶直觉不止这个原因。
她抬头看着他:“是不是还有其他缘故?”
他垂眸与她对视了许久,才微微叹了声气:“幼时许多事我都已记忆模糊,但是…我娘在那个冬夜难产而死的场景,我忘不了…”
她惊愕住,她从不知道他亲眼目睹了谢似岚的死,且至今还记得。
“皖皖,我有你就够了。”
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她静默了片刻后忽然钻进他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
为了绵延后代,延续香火,多少女子冒着生命危险只为诞下夫家子嗣,所得到的回报却是孕期中丈夫收用陪嫁丫鬟,享用小妾,甚至是去青楼找别的女人;除此之外,还有难以消除的丑陋肚纹,严重些的还有遗尿等等…
这些都是世间多数男子明知而无视的事,到底是无需他们承受的痛苦,那与他们又何干呢?
谢仰能说出今晚这番开明的话,原本她听着应该高兴的,这证明在他心里,她比香火重要。
可他的开明,是建立在他母亲的惨死上,她又实在高兴不起来。
但如果让她选,她还是想生个孩子的,不是为他,也不为香火,实在是他们二人的人生都有着太多缺憾,她想要一个圆满。
只是这种事她不打算强求,也不会去说服他,先顺其自然吧。
不过她的心态平和,攘袖可就不了。
攘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不甘心夜夜衾影独对,偏偏除了谢仰,其他男人她又看不上。
还是得想想办法才行。
翌日一早,她去林医陶房里,把弄脏的被褥等物拿走后回来,帮着给林医陶梳妆的薄玉递东西。但她较少做这些,老是递错东西。
薄玉不耐烦道:“你别帮忙了,越帮越忙。”
攘袖看了眼铜镜里的林医陶,见她合着眼没说什么,便转到一旁:“姑娘,你不想和公子要个孩子吗?”
薄玉斜她一眼,林医陶则缓缓睁眼看她:“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您聪慧大方,公子俊美无双,你俩要是有个孩子,指不定得优秀成什么样呢!”
她笑得很温顺,但林医陶能感觉到她弦外有他音,不过她并未表露出来,只淡淡道:“怀孕这种事,还是得听天由命。”
“会不会是姑娘你身体原因不易怀孕?我知道一个助孕秘方…”
“你越说越过分了!”薄玉怒道。
林医陶抬手,制止了薄玉,反而问攘袖:“我若是怀孕了,势必会多许多事,那你每日可就有得辛苦了。”
“我不怕啊!”攘袖笑道:“无论是洒扫还是收拾我都没问题,我还会绣小孩儿的鞋帽,还有…”
她突然脸红了红,似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薄玉看她这副样子就心烦,林医陶却看出她果然有其他盘算,遂起了兴头,逗她:“还有呢?我要是怀孕,可不止这些事呢。”
攘袖绞着手指头,罕见的露出了娇羞:“公子年纪轻,血气方刚,姑娘若是怀孕,想来定会承受不了与公子夜夜欢好…”
她越说头越低,耳朵都是通红的:“攘袖作为姑娘的丫鬟,有责任为姑娘分担~”
薄玉气得一个倒仰:“…居然敢奢想公子?你知不知羞啊?”
“不是的!”攘袖忙解释道:“姑娘有孕后,与其让公子去外头找别人,还不如知根知底的人替姑娘伺候公子,不是吗?”
“呸,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想爬公子的床!”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又不会对公子有别的想法,更不会想着怀个孩子母凭子贵,我只是想帮姑娘而已。”攘袖努努嘴:“再说了,我是个女人,什么都不图,和公子睡吃亏的也是我啊!”
林医陶从铜镜里默默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意味深长。平常没太注意,攘袖竟然在打阿仰的主意,并且还找了一个颇为有意思的理由。
难怪昨晚会故意提起孟梨和公孙宓。
还有她刚和谢仰在一起不久,攘袖也问过他们什么时候成亲,那时候攘袖是抱着她一旦成亲,自己就能当陪嫁丫鬟的念头吧?
“姐姐。”
林医陶转头,鸦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