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纪那么长。
阿泰松开手,阿斌的身体像一滩烂泥挂了下去,头歪向一边,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他胸口留下一个焦黑,硬币大小的烙印,边缘的皮肤可怕地蜷缩着。
“这只是小小的惩罚。”龙哥的声音响起,依旧没什么波澜,“让他清醒清醒,待会儿太阳出来,还有正餐。”
他看了看手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两小时,今天提前开早会,就是为了让大家观摩学习,现在,全体都有——”
他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原地坐下,好好看,谁敢闭眼,谁敢转头,今天的‘激励套餐’就给他预备着。”
激励套餐是这里的黑话,指的是电击、击打、水牢等一系列惩罚的组合。
一百多号人,像木偶一样,齐刷刷地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初秋凌晨的地面寒气透骨,但没人敢动弹。
杨晨坐在人群中间,眼睛看着柱子上的阿斌,灵魂却像已经飘出了体外。
他能感觉到身边老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听到后排传来极力压抑,牙齿打架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爬行。
天边,终于泛起一丝死鱼肚皮般的灰白——
当第一缕算不上明亮的晨光照在水泥柱上时,阿斌似乎动了一下。
也许是光线刺激,也许是身体的剧痛让他从半昏迷中苏醒。
他艰难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茫然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看着这一排排观摩他受刑的同事。
目光空洞,里面已经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求生的欲望,只有一片彻底的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