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绝望的闭眼和生理性的泪涌,仿佛在评估一件精雕细琢的作品。
当林晚因腿上的剧痛控制不住地痉挛,发出破碎的呜咽时,凤姐着一种近乎嘉许的意味点了点头。
动刑的打手,毫不掩饰地欣赏一个美女在他的杰作下,极限痛苦中挣扎、崩溃,尊严尽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卑劣的欢快气氛。
林晚胸腔里那股冰冷黏稠的恨意,猛地炸开了,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恨不得自己变成炸弹,就在此刻,和这些畜生同归于尽。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可她动不了。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
这种极致的恨意与极致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碎。
她能做的,只是在镜头前,暴露着一切痛苦与屈辱,任由那冰冷的机器眼睛,吞噬掉她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尊严。
......
回到宿舍时,大部分女孩已经躺在床上了。
八人间里塞了十二个人,连翻身都困难。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血腥味,还有淡淡挥之不去的绝望。
小雅给她挪出一点位置,压低声音说:“刘燕姐被带走了。”
林晚的心一沉,拖着疲惫疼痛的身子问道:“什么时候?”
“晚饭后,凤姐亲自来的,说有人看中了……看中了她的特殊状况,出价很高。”
小雅的声音在颤抖,“刘燕姐不肯走,他们给她打了针,然后拖走了。”
林晚感到一阵眩晕。
刘燕怀孕六个月了,这时候被看中,只可能意味着一件事——对方要的不是她,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或者更糟……
“303现在空了,”小雅继续说,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们把刘燕姐的东西都扔了。”
林晚抱住小雅,两个女孩在黑暗中无声地哭泣。
她们甚至不敢哭出声,因为每层楼都有巡逻的打手,听到哭声会进来‘管教’。
哭累了,小雅昏昏沉沉地睡去。
林晚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她清楚地记得,仅仅在一个月前,自己还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在暑假来一场期待已久的旅行。
就为了那笔旅游经费,她到处留意兼职信息。
所以当那个‘高薪、轻松’的海外招聘广告出现时,她几乎没怎么犹豫。
对方描绘的前景太美好,承诺的薪酬数字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被精心设计好的。
那些已经成功入职的学长学姐发来,令人羡慕的工作照……她怎么就一点都没怀疑。
一步步地信了,然后懵懵懂懂地踏上了那趟航班,最终被塞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第一个星期,她试过反抗,试过绝食,试过在打电话时悄悄向对方求救。
结果就是电棍,水牢,服务室......
一次之后,她学会了闭嘴,学会了听话,学会了在镜头前挤出虚假的笑容,对着电话那头陌生的人撒谎。
但她心里那簇火苗还没完全熄灭。
每次看到新来的女孩眼中的惊恐,每次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惨叫。
她要活下去,她要记住这里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施暴者的脸,每一个受害者的名字。
希望有一天他们会付出代价——
......
一辆黑色的SUV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卷起漫天黄尘。
陈立坐在后座,冰冷的眼睛扫视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象——
低矮的铁皮房,杂乱的电线,还有远处山坡上隐约可见,带着铁丝网的建筑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尘土,腐烂物和某种紧张感的气味。
缅北,他今天来了。
开车的是卢军,副驾驶是鹰眼,他只带了两个人,其他人守家。
“快到了,”卢军看了眼导航,打破车内的沉默,“杰克逊的人应该在前面接应。”
车子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小路,最终在一片废弃的橡胶林边停下。
林子里早已等着三辆同样不起眼的越野车,几个穿着普通,但体格明显是军人的白人或黑人壮汉靠在车边。
为首的一个,正是老熟人杰克逊。
他看到陈立等人下车,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卢,又见面了。”杰克逊伸出手。
他的目光随即快速而恭敬地转向一旁的陈立,略微收敛了笑意,点了点头:“老板。”
卢军和他握了握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杰克逊。”
“卢,人手我已经全部找齐,都是可靠的老兵,价格按我们之前谈好的,一千五百万。”
他这话不只是说给卢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