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与陈立的视线接触:“陈立哥,你……你身手那么厉害,又有这样的队伍。”
“能不能……请你保护我回家?只要我安全到家,我爷爷一定会重重感谢你的。”
“你爷爷?”陈立语气平淡,“是谁?你家又在哪儿?”
左颜抿了抿嘴唇,显得有些犹豫和警惕:“我爷爷是谁……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就算说了,你可能也……不太知道,但只要你愿意护送我回去,他一定能给你想要的报答。”
“我不缺钱。”陈立回答得很干脆。
左颜没想到到陈立会这么说,她微微吸了一口气,那双极美的眼睛直视着陈立,无比认真地说道:“那……权呢?”
她稍微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先斩后奏的特权。”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开车的卢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鬼影转过头,与卢军交换了一个短暂而复杂的眼神。
他们都是真正的行伍出身,在灰色任务摸爬滚打多年。
太清楚先斩后奏这四个字,在某种特定语境下意味着什么了。
那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能轻易许诺,甚至能接触到的概念。
那代表着一个游离于常规体系之外,拥有某种超然权限的特殊领域。
能给出这种承诺的爷爷,其能量层级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而老板陈立……以老板的身手,胆魄和行事风格。
若真能搭上那条线,进入那个传说中的部门,那就稳了。
但前提是,得有足够硬的后台,把你介绍进去。
这个叫左颜的女孩,和她口中那个神秘的爷爷,会是那块敲门砖吗?
这个念头同时在卢军和鬼影心中闪过,让车内的空气都似乎沉重了几分。
陈立没有立刻回话,但他看向左颜的眼神,明显凝滞了一瞬。
这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先斩后奏’这四个字,哪怕陈立再不懂,也知道其背后代表的含义和能量。
那绝不仅仅是有背景或认识大人物能解释的。
那意味着某种凌驾于常规规则之上的许可,是在特定范围内,可以将生杀予夺之权握于手中的可怕凭据。
她爷爷?能给出这种承诺?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这是她爷爷说给就能给的东西?
左颜说完后,便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再言语。
她很清楚自己那句话的份量,也在静静等待着陈立的反应。
车窗外的光影掠过她年轻,却异常镇定的脸庞。
让这个刚刚从魔窟中被救出的女孩,身上瞬间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厚重的迷雾。
陈立缓缓转过头,第一次真正认真,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左颜。
她缩在座位角落,脸色苍白,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
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陈立心中微微一动,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对面车道突然横插过来一辆黑色的保姆车,车头一拐,稳稳拦在了他们的车前。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色。
左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轻轻‘啊’了一声,身子一软,不由自主地倒向陈立。
慌乱之间,她整个人几乎跌进他怀里——饱满的曲线因失衡而完全贴合,温热与柔软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传来。
陈立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臂,却觉触手之处细腻如脂。
那起伏的腰身与胸口正因急促呼吸而轻轻起伏,无意间磨蹭着他的胸膛。
他浑身一僵,喉咙倏地发紧。
左颜似乎知道了什么,眼神里透出深切的担忧。
陈立能感觉到,她有些害怕,不自觉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对面车上下来两个人。
人不多,只有两个。
但就在他们踏出车门的那一刻,四周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
路灯的光晕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夜色凝结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笼罩过来。
左颜的颤抖更明显了,她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住下唇。
陈立听见她几不可闻的吸气声,她在极力克制,陈立能挡住吗?她还能平安回家吗?
下车的两人,一个中年人,一年轻人。
年轻人约莫二十三四岁,穿着休闲装,面容清俊,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看起来温文有礼。
可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却随意得像是早已掌控全场。
旁边是个中年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平头,国字脸,眉眼刚毅如石刻。
他只是静静站着,目光扫过来时,却像有实质的刀锋刮过皮肤,冷冽而锋利。
陈立和卢军相继下车,对面那两人站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