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该知道的人全知道了——陆镇山要亲自出手了,对手是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陆老亲自下场?对付个毛头小子?”
“听说那小子把陆鸣的手打断了,还讹了五个亿。”
“五个亿?他疯了?陆家的钱也敢讹?”
“可不是嘛,这下好了,陆老亲自出手,看他怎么收场。”
也有人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严国军那边一句话没说,让他俩自己解决,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小子有底气。”
“有什么底气?二十四岁,再强能强到哪儿去?”
“那你等着看吧。”
还有人纯粹是去看热闹的,武境五段出手,这辈子能见几回?
于是到了那天,老砖厂那边,早早的就有人到了。
不是普通人,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他们站在空地边缘的一块高地上,远远地看着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
互相之间也不怎么说话,就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这几个,都是武境五段。
到了这个年纪,早就很少动手了,但那份眼力还在。
他们今天来,就是想看看,那个让严国军亲自保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能在陆镇山手上撑几招?
十招?
二十招?
还是……更多?
……
下午将近两点,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空地边上。
车门打开,陈立走下来,之后跟的是左天行跟慕容雪他们一行人。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运动服,脚上是双普通的运动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站在车边,四处看了看,然后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
空地很大,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远处是几排废弃的砖窑,红砖裸露,看着有些年头了。
陈立活动了一下脖子,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空地中央。
两点整,另一辆车到了。
黑色的轿车,款式老旧,但车漆锃亮,一看就是精心保养的。
车门打开,陆镇山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腰杆挺得笔直,步伐稳健,半点看不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陆建国,另一个是老管家。
陆镇山走进空地,在距离陈立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他看着陈立,目光很平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不由地生出一丝惊讶,他真的这么年轻。
之前听人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是另一回事。
二十四岁,那张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青涩,可那双眼睛却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陆镇山忽然有些佩服他了,佩服的是这小子的胆量,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还敢来。
这份胆气,不是谁都有的。
他看着陈立,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是的,他从没想过陈立能赢。
再过几十年,等这小子彻底成长起来,或许真有那么一天,可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他陆镇山站在这儿,就是一座他都翻不过去的山。
陈立也在看他,两人隔着几十米的空地,对视了几秒。
风从荒地那头吹过来,卷着枯草和尘土,打在两人身上。
旁边的高地上,周匕和孙泽也到了,两人站的位置隔得挺远,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再往那边,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也散落站着,目光全都落在空地中央那两个人身上。
一个年老,一个年轻。
一个沉稳如山,一个锋芒毕露,两代人,两个极端。
那几个老头看着陈立,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人不敢相信。
而且他们感知不到他身上的气劲——一丁点都没有。
据他们打听到的消息,这小子靠的是纯粹的力量和反应速度,走的是另一种路子。
这种纯粹的力武者,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几个。
更别说这么年轻就能跟陆镇山叫板的。
“这年轻人……”有个老头低声开口,话没说完,摇了摇头。
旁边的人接话:“要是真像传的那么强,那可了不得。”
“陆鸣三十一岁到四段,已经是顶尖了,他要是五段……”
“那不是天上地下,一段之差,天壤之别。”
“咱们这些老家伙,谁不是卡在那道门槛外头一辈子?能迈过去的,就这么几个。”
“要是他真迈过去了……”
说话的人顿了顿,没往下说。